阮宝宝更慌了,她还没经历过这等场景,还不如叫她跟人打一架来得容易。
她有心想拒绝,可一来,自己对对方不是全无感情的,若打定主意在一起,成婚不过早晚的事,二来,古代不管女子还是男子的名誉其实都还挺重要,两人偷摸来往一两个月还好,若时日久了还没消息,怕是两人都讨不来好。
想来想去,这件事也只得应了。
然而,应归应了,想成婚却不会那么容易。
顿时,她眉眼一挑,显出几分伶俐来,“可以呀,你且让媒人上门吧。”
“真的?”林见深那张俊秀的面上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欣喜,衬得整个人都有几分傻气。
“嗯。”阮宝宝心里打着坏主意,面上却丝毫不露。
林见深得到想要的答案,开心地不过多纠缠,终于转身要走。
阮宝宝见他脚步都比以往要轻快许多,忍不住偷笑。
-----
林见深的动作飞快,那日分别之后,好几日没上杂货铺,估摸是去找媒人了。
唯一叫阮宝宝有些担心的是,不知道林家长辈会是个什么看法,以她所知,其实林见深的父母都还健在,之所以分家,一来是因为林家内部纷争不断,林见深的身体状况让他无心争斗,更不愿意卷入同胞兄弟们的拉拢和敌对,所以才求了父母分家。
二来,他平时在林家吃药的费用也是个大支出,他还未成婚,若一直从林家公中出,几个成婚的兄弟都故意让嫂子弟妹几次三番在自己跟前阴阳怪气,不如分家出来,左右他分的家产够他吃几辈子药了。
如此情况下,阮宝宝不得不担心。
好在不过三日,林见深就带着媒婆上门了,同行的还有他的母亲,林家如今的当家夫人,崔青。
崔青是一个看起来颇精明能干的女子,四十许的年纪,与林见深站在一起,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一家人。
或许是林见深提前说了什么,崔青的态度很是温和,跟媒人三言两句将事情定下,言说一切按规矩来不说,还将自己手上带着的碧玉镯子当场送给了她,更是诸多夸赞。
阮宝宝都有些奇怪了,不提两人的情况,就说个人的条件,对方竟然没有丝毫不悦。
双方就婚事一直说了一个时辰,茶水都喝了几壶,这才把事情基本定下。
定亲的日子定在下个月的十八,是一个宜婚假的黄道吉日,而至于婚事的时间,阮宝宝想定在后年开春。
一来是婚事总需要诸多准备,再者就是阮宝宝自己的私心了,虽然穿到了古代,可在她心里,法定的成婚年龄总是二十岁,她不想过早成亲。
之前一直百依百顺的崔伯母,却在这件事上表达了不赞同。
“我家见深今年已经二十,后年是不是太晚了些?”
“娘!”还没等阮宝宝说什么,林见深就先不乐意了,“娘,后年就后年,正好选一个黄道吉日,这一年多时间正好用来筹备,到时候还要多辛苦娘您了。”
崔青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家儿子,到底没再说什么,“后年就后年吧,正好很多东西还要准备,时间长也能准备妥当些。”
林见深这才满意笑了,崔青都没眼看。
在阮宝宝看来,崔青的态度很是和善,几乎称得上无有不从,但实际上,崔青的心里也颇为无奈。
事实上,去年这个小儿子分家出来单过,她就是不愿意的,但架不住儿子说家里人多太烦,不利于他身体,她还能说什么呢。
不仅同意了分家,还尽力从公中争取了一笔丰厚的家产,唯恐小儿子在外面日子不好过。
至于小儿子的婚事,她更不是不着急,而是从小儿子十五岁就开始在县城相看,想找一个贴心能干的,毕竟小儿子身子体弱,以后家中大小适宜少不得儿媳妇多操劳。
结果,这一相看就是五年,不是这个不好看,就是那个不想拖累,结果愣是等到了小儿子的庶弟都成婚了,小儿子依旧孤孤单单一个人,还单独分家出来,就带了一个贴心的长寿。
分家后她是每个月都要抽出时间过来看几眼,结果,小儿子竟自己偷偷在镇上找了一个活计,在一个小杂货铺当活计。
到底是过来人,她原本还以为这个小儿子要一辈子不娶妻室,结果让偷偷来看一次就发觉了不对劲,只有这小子还以为自己是三天前才知晓的。
想到这里,崔青倒是满意了些,不管明年还是后年成亲,总归儿子找到喜欢的人,最关键的是这是个性子强硬、不易被欺负的人,以后她为小儿子操心的心总算能少些了。
“好姑娘,伯母是真心喜欢你,过几日,让见深带你到家中一趟。”
“好,谢谢伯母了。”阮宝宝甜甜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