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问的是个五大三粗的女人,看着约莫三十上下,满头的汗水,可见是忙坏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见是个年轻的小姑娘,身形也不算健硕,表情不由得柔和了些,“来做工的吧,这儿是码头,要的多半是搬运工,你换个地儿问问吧。”
“我要找的就是搬运工,”阮宝宝认真道,“我天生力气大,做别的不划算,所以才想着来码头试试,我看码头这边也有女人,我应该也可以的。”
说着,她眼疾手快跟周围正在忙活的人一样,单手把一个大箱子抬上了牛车。
她这一抬,先不那位大娘反应如何,周边忙活的几个男人倒是都停下了动作,好奇看向她。
被阮宝宝称为大娘的女人,也即萧娘子,同样目瞪口呆。
“我姓萧,你叫我萧大娘吧,你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天生的。”阮宝宝回,“你们愿意收我吗?”
“收收收。”萧大娘跟抢答似地道,其实码头不是不收女人,偶尔货物不重的时候,反而会优先招女人,因为女人的价钱更低,相对划算,但也有怕麻烦的会嫌每次换人麻烦,很多时候只用固定队伍的男人。
所以,在阮宝宝表现了自己的大力之后,萧大娘立即同意了。当然,她也不是瞎说,而是她是码头一个小管事的儿媳妇娘家的二大娘,那可是有着拐弯抹角的裙带关系的。
“姑娘,你姓什么,家在哪里,可有行李......”萧大娘不停絮叨着打听些具体情况。
阮宝宝挑拣着能回答的回答了,“我姓阮,如今暂居客栈,行李也在那......我和离后立了女户,出来找点活计谋生。”
跟着萧大娘进了码头,走过穿堂,进入一处类似囤货仓库的前院,地方很是宽敞,约莫几百平的位置,中间一堆堆的木箱货物,看着非常壮观。
“我带你见见搬运队二管事的吧,他正好在这,也能做主收人,不过二管事生得有些凶恶,你不要怕,问你什么正常回答就行。”萧大娘似是担心她害怕,还好心宽慰了几句。
“谢谢萧大娘,我不怕。”阮宝宝脆生生回。
萧大娘似是想起了她的大力气,轻笑了几声,“倒也是,你这么大的力气,二管事最是惜才,肯定欣赏你。”
阮宝宝心道未必,毕竟她是一个女子,得看那二管事是否心胸宽阔,否则,指不定还得指责她一个女人抛头露面呢。
好在,萧大娘还是很了解那位二管事的,长得确实凶恶,也确实重才。
“二管事,这位是阮姑娘,来应聘当搬运工的,她是天生的大力气,咱们码头可算捡到宝了。”萧大娘笑呵呵朝着不远处的一道身影介绍。
那位二管事旋即转身,阮宝宝一见,果真身强体壮,约莫有一米七八高,比她高一个半头,两人彼此对视的时候,阮宝宝得昂着头对话,不由得沮丧起来。
原身的年纪其实还不大,不过十八岁,搁现代也才刚成年,但因为早年缺衣少食,导致如今她个子不高,穿上鞋也就一米五,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长高的可能。
“哦,你把这水缸抬起来我看看。”二管事粗眉毛一跳,指着边上囤手的水缸道。
阮宝宝又看了看萧大娘,见其鼓励的眼神,便一撸袖子,身体下蹲,双手各放在水缸的左右两边,缓慢而坚定地举起。
只是,水缸边缘太过滑腻,且她身量不高,总觉得姿势有点奇怪,遂又把水缸放下,而后用右手单手举起水缸,如此,总算舒服多了。
而一旁,萧大娘和二管事都看呆了。
尤其二管事,眼睛亮闪闪的,“你先放下,萧大娘,你让人往水缸加水,我再试试她的力气。”
萧大娘便从边上的水井加了两桶水,阮宝宝依旧稳稳当当。
“豁,这力气可真大。”二管事赞赏道,“先放下吧。”
阮宝宝听话把水缸放下。
二管事这才自我介绍,笑呵呵的,“我算是码头的二管事,姓钱。你既然找过来了,应该对码头有些了解,但我还是得介绍几句,你姑且听听。”
阮宝宝点头,“二管事,您说。”虽然已经打听过一些,萧大娘也说了点,但总不那么详细。
“这边码头算是官家的,但实际上呢,官府不直接管理,他们日常只负责派几个衙役来看管治安,至于这具体的活嘛,都交给了镇上的林大户,林大户家有人也有船,还是县令二姨太太的娘家,所以啊......”
时间就在二管事的吹嘘中一点点度过,期间阮宝宝一直点头如捣蒜,很是捧场。
“总之,大概情况就是这样,”二管事灌了口水,继续道,“你既然来了,肯定是想认真干的,如今码头搬运的活,除了林家自己的搬运队伍,还有几支零散的队伍,你看看你想进哪一块。”
林管事说了大概后,萧大娘又给阮宝宝介绍了些具体的,诸如,林家的队伍工钱更高一点,而且,发工钱也更稳定,一般次月的五号就能发,只要账算清楚了,就绝不延迟,但散队就不一样了,发钱得看工头什么时候有钱,遇上不靠谱的工头还会卷款跑路,单看个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