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至今,女子,尤其是貌美的女子,最是能引起讨论的。当下有人猥琐一笑:“漂亮?能有多漂亮?难不成比那天马车上下来的还漂亮?”
有同时见过两人的人摸着下巴仔细对比了一下,轻嘶了一声:“不好说,她们是不一样的美。
马车美人是那种风流娇媚还带着一丝怯弱,老板娘则是格外的火辣风情,敢伸爪子的可都被她教训了一通呢。”
正说着呢,谈论中心的酒楼老板娘就出现在集市上。一袭红裙裹身,勾勒出妖娆的曲线。
她捏着淡色的丝帕,身姿摇曳的走在街上,勾魂摄魄的狐狸眼漫不经心的看着两边摊子上摆着的东西。她停在那儿,对面的人都动作殷勤的凑上来,意图同她多说两句。
经过一段时间的售卖,围着温知恒他们的人已经不多,只偶尔有几个要去冰原找寻灵植的人停驻,所以在老板娘出现的第一时间他们便注意到了她引起的骚乱。
“老板娘?”温知恒看着她来的方向,语气奇怪。
温令仪不明就里的看着他:“二哥,你认识?”
温知恒回神:“啊,之前在流离城见过。她是那里醉倒红尘的老板,还给我们提供了一些帮助。就是不知道她怎么出现在这儿?”
说道后面,温知恒的声音低若蚊呐,明显陷入了自己的思绪。恰好摊位前来了个修士,温令仪只好咽回了想问的话,先招呼面前的人。
送走客人,老板娘也来到了他们面前:“哟,还真是巧得很啊,竟然拿在这儿又见面了。”
温知恒笑了笑:“老板娘怎么来这儿了?”
芜娘横了他一眼,眸光嗔怪:“还不是你们闹得?”
见温知恒一头雾水的模样,芜娘索性和盘托出:“那日你们去了宋家之后就没了音讯,过了两日宋家派出大批的人手把持住了整个流离城。
一应外来店铺都被赶出了城,醉倒红尘虽然背后有人,但也是天高皇帝远,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我这掌柜的没了店铺,只能灰溜溜的回去面见东家。这次押送东西来北境也是将功赎罪,顺便替东家清一清账。”
听闻对方是被自己几人连累,温知恒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岔开话题:“我们这几日一直在城外,倒是不知道您来了北境,之前的事还没谢过您呢。”
“你们若当真想谢我,不如多去照顾照顾店里的生意。店里营收上去了,我在其他掌柜面前也有面子不是。”
芜娘抬手用帕子轻轻掩住红唇,一双眸子满是好奇的左右瞧瞧:“说起来倒是没瞧见上次那位小道友,我这还有件东西要给他呢。”
“林师弟最近比较忙,大约抽不出时间。不知老板娘要交给他什么东西,若是信得过我不妨由我转交。”温知恒倒是没有明说林岫所在,毕竟他们和这芜娘交情不多。
也不知怎的,他面对芜娘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心底隐隐的感觉让他在交谈时有所保留。
芜娘笑了一笑,像是没看出来他的保留:“那东西太过重要,可得我亲自交到他手上才放心呢。”
探不出更多的消息,芜娘走的干脆:“我这还有不少东西要采买,就不与你们多聊了。几位若是闲暇时候,也可以到醉倒红尘坐坐,里头刚上了几坛绝好的酒。”
温知恒瞧着她摇曳的身姿,正想着将事情告诉林岫。旁边摊位上的修士一脸幸灾乐祸,语气中隐隐带着些酸意:“啧啧,原来长得好献殷勤也行不通啊。”
温知恒瞥了一眼没有理会,招呼着温令仪一起将东西收拾收拾,出发回到暂住的地方。
他到家的时候,主院紧闭多日的门终于打开。林岫穿着皱皱巴巴的衣服从里面窜了出来,直奔温知恒站的地方。
凌乱的头发胡乱披在脸上、身上,半遮的脸上带着笑意,手里还举着一张涂满各色线条的雪纹纸。
温知恒被吓了一跳,脚下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整个人拼命后仰,一只手按在林岫额前:“林师弟,林师弟!冷静一下,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