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隔壁的就是孟砚舟,他没有急着动手,反而将目光放在了林岫身上。作为万灵仙门的器道天才,他向来自傲与炼器的本事,所以在得知蓬莱城要举办炼器大赛后,他打定主意要来参加。
一方面是看看其他人的水平,另一方面也不是没有炫耀自己的意思。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场比赛没成全他倒让一个之前名不见经传的人出了风头,这让他心里格外的不是滋味。
他想看看,这个人的炼器手法到底是哪个流派的,也想看看这个水平和自己不相上下的人还有什么藏起来的本事。
林岫不是没感知到旁边投过来的目光,只是他压根就不在乎,毕竟这玩意不是他的本职,而且说白了他就不是正规路子出来的,他的目的只是进入大赛前三而已。
正好之前一直想把自己身上的防御手环升级一下却总是没时间,现在正好趁这个机会重新炼制。
沉浸到工作当中的林岫分不出一点心神给旁人,只专心的调整着手上的东西。
而自从他拿出别具一格的铸造台开始,台上台下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他一人的身上。
低低的议论声如同蚊虫的嗡鸣,台上的宗师们也在相互讨论,毕竟这样奇怪的铸造台他们从未见过,连炼器炉都没有的炼器师能炼制出合格的法器吗?
璇玑饶有兴趣的看着林岫手上的动作,和他们炼器的手法不同,造出的东西也是别具一格,修仙界何时出现了这样一个器道大家,创造出如此神奇新颖的炼器手法?
能进入到最后一轮的炼器师无一不是技艺娴熟、手法高深的存在,想要竞争那前三名的奖励,在场的众人纷纷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
五颜六色的地火、异火出现在比试台上,连周围的气温都明显升高了不少,也幸亏在场的都是有些修为在身上的,否则单是高温就能让人晕厥过去。
吸引人的不仅是火种,还有那宝光熠熠的天材地宝和那气势磅礴的各色炼器炉,甚至还有在天地奇物榜上的存在,引得围观的人时不时地就惊叹两声,到最后甚至都已经麻木了。
林岫压根感觉不到外界的环境,一心一意的按照心中的构想升级着自己的防御手环,为了和之前几场比赛炼制出来的物品搭配起来,还特地考虑到颜色的设计。
时桢静静地坐在离比试台最近的茶棚中,目光一错不错的看着他的受伤的动作。
这是他第一次看林岫铸造,沉浸在工作中的林岫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一举一动中带着与众不同的韵味。
时桢的眸中映出林岫的动作,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动作在他的眼中慢慢简化,最后只余下一道道轨迹在他的瞳孔深处律动。
技近于道。
金色的光芒在他眼中一闪即逝,那缕由他捕捉、推演而出的道韵被他用层层灵力包裹起来,随后压入气海深处。
台上的林岫若有所觉的抬头四下看了看,对上孟砚舟打量的目光,对视间两人相互客气的笑笑,随后孟砚舟继续专注手上的动作,而林岫在找不到引起心底异样的人后继续低头打磨自己的手环。
最后一场比赛没有时间限制,最早完成作品的是在比赛后的第五天。
此时场中只剩下林岫和孟砚舟两个人,瞧了一眼仍在打磨的林岫,孟砚舟低头开始收尾。
阴沉沉的雷云在头顶聚集,银紫色的劫雷在云中穿梭。这一番异象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尤其是高台上的宗师们。
“竟然引动了器劫,真不愧是万灵仙门出来的天才啊!”有宗师一脸赞叹的看着孟砚舟。
也有人惋惜的看着在他旁边的林岫:“就是可惜了他旁边的林岫,炼制还没完成,待会儿被器劫影响,只怕要前功尽弃了。”
台下也是一片唏嘘,在他们看来这场比试的结果已经分明。有全力押注林岫的人开始跳脚,咒骂林岫让他输了大笔的灵石。
话刚出口,裹挟着灵力的劲风打在他的脸上,直接将人打出数米远。
时桢依旧专注地看着台上的林岫,口中的话却是对着他们:“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