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棐抓着毛巾,湿漉漉的黑发被他粗鲁地揉搓着,偶有飞溅的水滴滑落在锁骨上,沿着线条蜿蜒没入睡袍。
大厅的全息屏幕上正放着追捕逃犯的新闻,项棐瞥了眼就命令切了台,蹦出两个暧昧调情的男人,好像是某个热播剧,战况正激烈。
项棐不感兴趣地别开眼,丢下毛巾,整个人陷入松软的沙发,他手肘随意地搭在扶手上,翘着的腿一摇一摇的。
时机正好。
项棐动了动耳朵,还能听到隔壁淅淅沥沥的水声。
现在有一个事关他人生转折的重大事件摆在项棐面前。
他究竟要不要在陌言阑洗澡的时候跑去偷窥呢?
时间回到两三个小时前,陌言阑解决完一批打手,天色已晚,来不及其他行动,陌言阑只能把他带到这间用于藏身的小公寓里。
公寓位于四十三层,是陌言阑行动前就用假身份租好的,往上看不到隔壁楼顶,朝下只能看到隐隐绰绰的黑点,算得上大隐于市,比起容易调查入住人员信息的酒店,倒是安全不少。
可惜是相互独立的两室两卫,惹得有小心思的项棐分外想吐槽。
保镖不都该贴身保护的吗!
来不及抱怨,背上的脏污膈应得项棐不行,才刚入门,项棐就把衣服丢进了脏衣篓,直接钻入了浴室。
陌言阑大抵还做了些什么采购善后工作,进度比他落后不少,等他洗浴完,才瞥见对方关门进入的背影。
时机真的很好。
松懈下来,项棐就忍不住开始浮想联翩。
食色性也。
谁说涩涩不是人生大事呢?
单薄的门板隔绝不了流水的哗哗声,嘈杂的视频背景音也渐渐淡化,闭塞了视觉,唯留下听觉,如雾里看花,越听越是遐想。
项棐仿佛与花洒水流通了感,前几个小时的雨中战陨图还在脑内清晰分明,水珠激荡,摩擦过硬挺的胸脯,辗转舔舐过紧致的腹肌,又滑向更隐秘的角落。
脚踝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绕着圈碰了下,平复了下急促的呼吸,项棐低下头来,活跃的智能助手正高高举着纸抽,一板一眼的机械音不住强调:“检测到用户您流鼻血,请问是否需要小助手帮您联系在线医生诊治?”
项棐胡乱抓起几张纸,草草拭过鼻子。
嗐,他又不是什么君子,想看就看喽。
再不济,陌言阑又不能杀了他。
打定主意,项棐从沙发起身,迈着两条大长腿,毫不顾忌地来到浴室门前,一把拉开了门。
大概是为了应付什么突发紧急危机,陌言阑并没有反锁房门,此刻倒是刚好方便了项棐。
没了门扉的阻隔,如同带上了扩音器,水流声一下变得清晰入耳,当然,这不是重点。
项棐双手环胸,半倚在门框之上,视线不躲不避,大大方方地直视着面前的□□。
不愧是勾得他心痒痒的爱恋对象,朦胧的水雾之下,蓬勃有力的身材,恰到好处的浅蜜肤色,一切起源于脖颈与锁骨的弯弯一弧,惹人心想触抚的胸肌饱满而紧实,蕴满了力量,往下腰腹沟壑深邃,两侧的人鱼线如锋利的剑锋,隐没于下方的神秘地带,继续看下去,那是彰显着男人最本色的力量源泉。
项棐沿着水流,慢悠悠地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
糟,好像要流鼻血了。
项棐连忙两只手捂住鼻子,这才有功夫去观察陌言阑的反应。
水汽氤氲,陌言阑任由自己被冲刷着,间或扫来的一眼,像是在看着什么随处可见的萝卜青菜,一下子把项棐从暧昧中冰了回来。
较量好像一下子落了下风。
项棐来了兴致,他调笑道:“这是对我有好感了?愿意被我看?”
陌言阑格外镇定:“都是男性,我有的你也有,有什么介意的。”
更何况,陌言阑此刻确实不能耐项棐如何,再多的反应都只会造成反效果。
但是任务结束后呢?
陌言阑淡漠地想着,处置一个被榨干利用价值的二世祖,他还是有这个权利的。
他会让他死得很惨。
“真的不介意?”项棐吊儿郎当地探出右手,手指抚向——
右腕被大力攥住,胳膊猛然掉向,一个反制,项棐整个人就被压到了墙上。
舒适的睡袍染上水渍,变得黏糊糊的,但项棐的注意力全不在上面。
他偏过头,忍不住吹了声口哨:“不介意,嗯?”
僵持之下。
“骨碌骨碌。”
轮子滚动,矮小的智能助手穿过挡路的缝隙,一溜烟地插进了两人中间,“滴滴”地响着警示音。
这玩意儿过来做什么?
项棐还在纳罕,严肃负责的智能助手已经在两人莫名的眼神里,直挺挺地掏出了一瓶润滑油。
空气变得有几分无言的窒息。
没搞清状况的智能助手,还在下面锲而不舍地、用着古板老教授的声音拼命重复:“检测到用户激烈活动行为,请做好保护措施!请做好保护措施!”
漫长的沉默过后,项棐“噗嗤”一声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