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的,不仅仅是他的人,更是他这份“气运”。
不多时,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黎清欢心中一动,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起身迎了出去。
孟槐安站在月洞门前,一身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形挺拔,面容却依旧冷峻如冰。
他看着迎面走来的黎清欢,眸中带着一丝惯常的审视与疏离。
“这么晚了,黎姑娘找我有何贵干?”他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自从撕破脸皮,他们之间的伪装少了很多。
黎清欢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切入正题:“孟公子,我需要人。可靠的人。能胜任黎家十二堂主位置的人,你有没有?”
孟槐安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直接感到意外,随即冷笑一声:“你的位置都还没拿下来,就要先安插人手?黎清欢,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只要有合适的人,位置自然能拿下来。”黎清欢语气坚定,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有,对不对?”
孟槐安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如渊,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黎清欢见他不答,心中那份对“气运”的渴望愈发强烈。
她知道,若是正常手段,孟槐安绝不会轻易答应。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些“非常规”的手段了。
她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明媚得有些不自然。她缓缓向孟槐安走近,脚步有些虚浮,仿佛真的醉了一般。
“孟公子,你我好歹也是……”她的话没说完,整个人便顺势向他倒了下去,目标直指他的怀抱。
然而,孟槐安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快。就在她身体倾斜的瞬间,他身形微侧,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黎清欢扑了个空,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她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叹道:“孟公子何必如此警惕?我不过是……有些头晕罢了。”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再次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既然孟公子来了,不如留下来用些晚膳?我特意让人准备了你爱吃的菜。”
孟槐安看着她,眼中警惕之色更浓。他当然不信她的“头晕”,更不信她的“好意”。但不知为何,他并没有直接拒绝。
“好。”他简短地回答,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探究。
黎清欢心中暗喜,面上却更加殷勤。
她引着孟槐安进了内室,桌上果然摆了几样精致的菜肴,还温着一壶酒。
“孟公子请坐。”她亲自为他斟酒,动作优雅,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床榻旁那尊造型古朴的博山炉。
炉中,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正袅袅升起,带着一种奇异的甜香,弥漫在整个房间。
孟槐安在桌前坐下,并未动筷,只是目光落在那博山炉上,眉头微微一皱。
“这是什么香?”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哦,这是新得的‘醉醉香’,据说有助眠安神之效。”
黎清欢笑着解释,将酒杯推到他面前,“孟公子近日操劳,正好可以试试。”
孟槐安没有接话,只是端起酒杯,却并未饮下,而是放在鼻端轻嗅。
他的目光在黎清欢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那博山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黎清欢心中有些焦急,面上却故作镇定:“孟公子,怎么不喝?莫非是怕我下毒不成?”
她拿起另一只酒杯,为自己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展示给他看:“你看,我先喝。”
孟槐安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黎清欢,你的演技,还是太嫩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酒杯忽然“当”的一声掉在桌上。
他的身体晃了晃,眼中的清明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茫与混沌。
他撑在桌上的手缓缓滑落,整个人向前倒去。
黎清欢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心中大石终于落地。
“孟公子,对不住了。”她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为了黎家,为了我的大业,只能委屈你了。”
她费力地将孟槐安扶到床上安置好,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和均匀的呼吸,心中那股对“气运”的渴望终于得到了满足。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她伸手,轻轻拂过他冷峻的眉眼,“等我掌控了黎家,你这份‘气运’,自然会分我一半。”
窗外,夜色更深。
黎清欢站在床边,看着昏迷的孟槐安,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她的计划,终于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