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均被戳中心事,老羞成怒,大步绕过桌子,扬起手便是一记耳光狠狠扇了过来,“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连父亲都不放在眼里!”
黎清欢眼疾手快,身形一闪,轻易地避开了这一掌。
宋均收势不及,踉跄了一下,差点扑倒在地。
“你敢躲?”宋均站稳身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我为何不敢躲?”
黎清欢挺直脊背,宛如一株傲雪寒梅,周身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压迫感,“父亲似乎忘了一件事。我是黎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身上流着黎家的血。而您,不过是入赘的女婿。您有什么资格,在黎家的地盘上,对我指手画脚?”
“黎家……黎家没有你这样目无尊长的女儿!”
宋均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地指着她,“好……很好!既然你翅膀硬了,那我就看看,你这翅膀能硬到几时!来人!把二小姐给我关进祠堂,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给她送饭!”
“不必了。”
黎清欢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围上来的家丁,那些平日里对她还算恭敬的下人们,在触及她冰冷的眼神时,竟不由自主地退缩了。
“我自己会走。”她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背影决绝而孤傲。
宋均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咬牙切齿地低语:“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黎家嫡小姐吗?过继之事已定,等族谱一改,我看你还怎么蹦跶!”
祠堂内阴冷潮湿,黎清欢跪在蒲团上,却并未真的闭目忏悔。
她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绛紫出来吧。”
黑暗中,一道黑影从黑暗走出到她身旁,她早就听到宋均的动静,提前躲在祠堂了。
“小姐,我在。”
“父亲既然这么急着要过继,那我们就给他添点堵。”
黎清欢低声吩咐道,“去,把黎家的族谱‘请’回来。没有族谱,我看他怎么把那个庶子的名字写上去。”
“是。”绛紫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黎清欢独自跪在祠堂中,脑海中却在飞速盘算。
她知道宋均不会善罢甘休,但她没想到,对方的动作竟然快到了这种地步。
第二天一早,祠堂的门被打开。
黎清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在祠堂睡得不舒服的身子,正准备出去,却见宋均一脸得意地站在门口。
“怎么?知道错了?”
宋均冷笑道,“若是现在肯认错,答应交出铺子里的账目,我或许还能饶了你。”
“父亲若是没事,女儿便先告退了。”黎清欢懒得与他废话,抬步就要往外走。
“站住!”
宋均大喝一声,“今日族中长辈都在前厅,我有要事宣布。你既然是黎家的人,就给我安分点,别给我丢人现眼!”
黎清欢心中一动,还真是当着林玉莲的生辰给她祝贺呢。
她没有反驳,只是默默跟在宋均身后,朝着前厅走去。
前厅内,黎家族中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果然已经端坐于此,气氛肃穆。
黎清欢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宋均身上。
“今日召集大家,是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宋均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黎清欢身上,带着一丝挑衅,“鉴于二姑娘黎清欢行事乖张,难以承担黎家大业,我决定……”
他顿了顿,似乎在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过继庶子宋恩赐为黎家继承人,以承黎氏香火!”
此言一出,厅内一片哗然。几位族老面面相觑,显然对此事并不知情,但碍于宋均的面子,一时无人开口。
黎清欢脸色微变,她没想到宋均竟然真的敢在没有族谱的情况下强行宣布。
“那宋恩赐是改名黎恩赐了吗?”
此话一出,宋均面色难看,其他人讥笑不已。
“不改,就姓宋,我相信相宜也不在意!”
就在这时。
宋均得意洋洋地从袖中一只珍贵的狼毫笔,缓缓展开:“此时我已经定下来了,族长快快取出族谱,我这就亲自写上去了。诸位长辈若是不信,大可过目。”
黎清欢看着他的作态,冷笑连连,还真是会想啊!
宋均心中大爽,正要继续说些什么,却见黎清欢突然笑了。
“父亲,”黎清欢的声音清冷如冰,“此事还待商议,毕竟不改名就挂在黎氏族谱里,天下第一奇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