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另一人接道,“孟公子身上那股儒雅气,说是状元之才也不为过,只叹无人扶他上青云路……”
临时起心当监工的李墨,闻声冷眼扫过,手中竹鞭虚点:“月底工期在即,你们倒有闲心嚼舌根?若误了修缮,仔细你们的工钱!”
匠工们闻言,忙垂首敛息,复攀上屋顶忙活。
李墨却暗自凝眸望向孟槐安——那手中书页分明已停驻良久。
他忍不住心底嘀咕吐槽:“什么‘坐如磐石’,分明是那琴音勾了魂去,那书页都多久没有翻动了,倒装得一副潜心模样。”
“哎哎哎——这孟槐安对黎家大姑娘这样子痴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可谁又知,他垂下的眼帘中带着无尽的恨意,就连拂过书页间的指尖都在发颤,似乎在强忍着身体内的痛苦。
一种无法诉说的恨意,牢牢的锁住他的呼吸,令他无法通畅的呼吸。
最终,他咬出血丝的下唇,在低声的低鸣着——黎清欢!黎清欢!
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刻在骨子里,从此无法拔除!
——
曲终了,余音袅袅如丝缕缠于梁间。
黎清欢指尖凝在琴弦之上,似有未尽的震颤自弦上传至掌心,眸中涟漪微动,忽而起身。
莲步轻移,自书架深处抽出一册泛黄薄本册。
那正是青蓝房中找到的穿越笔记,她翻开了其中随手记录的内容,忽然视线停在一页上。
那里写着:“十月三日,我得想办法截胡这一家人的气运,就是有点麻烦,哎哎哎啊有点烦恼!”
“不过宋青鸾的气运好像是靠着从黎清欢身上得到的,那黎清欢一个炮灰哪来的气运?不会是从孟槐安身上吧?毕竟他可是大反派啊!”
“要是能得到宋恩赐的龙傲天剧本就好了……”
往下是一些凌乱的记录,但黎清欢那双深邃的眼眸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这几日宋青鸾确实不像之前那般的好运了,按照她的角度来看,她失去黎清欢的东西不说,还失去了舅老爷处送来的东西,如今还和林玉莲出现了问题。
更重要的是她如今被关起来了。
那么依照上面的判断,宋青鸾确实有可能是依靠接触她、或者是得到她的东西、最终沾上她身上的气运的。
而她身上并没有气运,而是接触了孟槐安后,运气也变得好了一些?
“强行截胡……”
黎清欢低声呢喃,脑海中浮现出几日前宋恩赐在花园里“无意”捡到的那块价值连城的羊脂玉佩。
据说那玉佩是某位路过的王爷丢失的,宋恩赐不仅因此得了王爷的赏识,还让黎府在官场上多了几分助力。
若是当时那玉佩被自己“不小心”踩碎,或者根本没让他捡到,这所谓的“机缘”,是不是就会转移?
又或者,将他身上的东西戴在自己身上?
黎清欢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那串平淡无奇的檀木珠上,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若是能拿到宋恩赐贴身之物——比如他从不离身的那块“天赐”玉佩,或许真能验证这荒谬的猜测。
“姑娘,夜深了,该歇息了。”绛紫轻声提醒,打断了她的思绪。
黎清欢回过神来,合上话本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她当然不会真的去毁掉宋恩赐的东西,更不会去偷他的玉佩。
在这个府里,任何一步踏错都可能万劫不复。她只是将这些猜测记在心里,如同在棋盘上布下一颗闲子,静待时机。
“顺其自然吧。”黎清欢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夜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涌入,吹散了屋内的沉闷。
她望着远处宋恩赐院落的方向,那里灯火已熄,一片漆黑。
“若是强行接触,反倒容易引起他的警觉,甚至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变数。”她自言自语道,“倒不如……让他自己送上门来。”
绛紫不解其意,只能默默上前为她宽衣。
黎清欢躺回榻上,闭上双眼,脑海中却依旧清晰地映着那本话本子上的批注——“龙傲天剧本,气运所钟,却也最易招致反噬”。
她记得上一世,宋恩赐的结局风光无限,几乎是比皇亲还要高……
“这一世,我倒要看看,你的‘天命’,能撑到几时。”
最后一种匪夷所思,“那就是依靠打压或者贬低等等方式让宋恩赐在心态上出现问题,就可以转移他的气运?”
黎清欢看到最后,眉头微微皱起,陷进了沉思之中。
比起相信这笔记本的真实性,她更在意这些办法的可行性,因为若是一开始她没有从青蓝那里找到这本笔记本,那这只是青蓝自己写给自己看的随手笔记而已。
最后,她叹息了下,好像比如去试探宋恩赐气运的办法,还不如先去沾沾孟槐安的气运,然后再试试看,这除了被宋青鸾沾走之外,对于她本身有没有任何的改变……
比如会莫名的变得好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