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又看了她几眼,恋恋不舍收回目光。
吃完晚饭,今雪背着药箱,踏着月色去探望母亲。
离开母亲家后,今雪踩着月色前往墓地。
兽人死后,尸体埋于地下,地上立一块雕刻着死者名字的墓碑。
墓地里一片死寂,无数冰冷的墓碑立在夜色中。
今雪先来到父亲的墓碑前,轻轻地放下一束白花。
父亲,我来看您了。
今雪将另一束白花放在盛茴的墓碑前,阖眼默哀。
墓地离她家有些远,回到家后,夜色已深,夜间的凉气也更浓了。
今雪脱下浸满凉气的衣裙,换上宽松柔软的白色寝衣,躺在床上辗转不眠。
脑海中不受控制浮现父亲去世那天的画面。
回忆与困意来回拉扯,最终一点一点堆积成山的困意战胜了回忆,沉沉地压着她,越来越沉,下沉到黑漫漫的睡梦中。
不知睡了多久,她被砰砰砰敲门声吵醒。
今雪睡眼惺忪起床,来不及换衣裳,拿了件宽袖的青色外衣穿在寝衣外面,匆匆去开门。
桑晴声音带着哭腔:“小雪,他们都不愿意那样做,想要我给他们生孩子。我该怎么办?”
今雪温柔地抚摸桑晴的头发:“那就不要他们了,世上那么多雄性,你一定能找到愿意那样做的雄性。”
“真的能找到吗?你都单身那么多年了也没有找到......”
今雪面露无奈,想说她不是因为找不到那样的雄性才单身,只是想独自生活才单身。
话在舌尖尚未说出口,被江燃的声音堵住:
“今雪医师,你原来一直在找那种雄性啊!我愿意,我非常愿意!你不用给我生孩子,我也不想你生孩子。雌性生孩子有难产的风险,我可不愿意让你冒险。孩子哪有你重要。”
今雪愣住,目光循着声音,越过竹篱笆,落在江燃洋溢着笑的脸上。
今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桑晴眼里充满羡慕:“真好,你找到了。”
今雪无奈道:“你们误会了,我一直没有伴侣,只是因为我喜欢独自生活,其次才是不想生孩子。”
桑晴困惑:“独自生活有什么好的,有伴侣的话,你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种生活多好。”
今雪笑笑:“每个人的喜好不一样,那种生活也挺好的,只不过我不喜欢罢了。”
桑晴斗志高昂:“从今天起,我要努力找愿意不要孩子的雄性当我伴侣!”
江燃目光黏在今雪身上,他第一次见她刚睡醒的样子,乌黑的长发睡得凌乱,披散肩头,衬着雪白的脸庞,眼眸蒙着浅淡的睡意,迷朦而柔软。青色外衣里面穿着单薄的白色寝衣,隐约窥见少女身体青涩美好的轮廓。
送走桑晴后,今雪回房脱下寝衣,换上白色的衣裙。
日光下,玉梳泛起温润的光泽。长长的黑发梳顺,用素白的发带松松挽起。
梳洗停当,今雪背着竹篓去隔壁叫庭安上山采药,边采摘新鲜的草药,边教他药理知识。
下山回家后又教他许久,午时,结束了教学。
打开书房的木窗,澄黄的阳光落在书桌上。今雪坐在书桌前继续抄写答应送周跃医师的那本医书。
日光变成橘黄色时,终于抄完了。
今雪披着橘黄色的夕曛,去集市委托飞行半兽人寄书。
集市上卖玉镯的摊位吸住了今雪的目光。
青玉镯、碧玉镯、白玉镯、墨玉镯......那么多玉镯中,今雪一眼望见了那只青玉镯。
澄澈的青,似青山绿水间的一泓清水淌进玉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