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
谭屹的吻落在了黎春的发顶。
谭屹的喉结,在她指尖下滚了一下。
黎春屏息以待,期待着他能回应。
空气在这一秒变得黏稠。
然而,谭屹只是反手,一把握住她作乱的指尖。
他捏着她的手,起初力道有些重,却很快卸了力。
“睡一会儿吧。”他的声音透着明显的沙哑。
“……嗯。”黎春闷闷地应了一声,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强行压下。
他牵着她的手,妥帖地放回了被子里。
谭屹沉沉地注视着她略显失落的眉眼。那目光,看得黎春有些不自在。
“还疼吗?”他强压下眼底的暗潮。
黎春这才惊觉,小腹的坠痛竟已在不知不觉中缓解了许多。
“……好多了。”
“喝药后睡一会儿,药效挥发得更好。晚上想吃什么?”
“让酒店送餐吧。这么热的天,别忙了。”黎春舍不得他劳碌。
谭屹却摇了摇头,语气温和而坚持:“我想亲手做给你吃。”
“你做的我都喜欢。”黎春只好妥协。
“想吃鱼吗?”
“……嗯。”
“想吃什么鱼?”
“想吃……酒酿鲥鱼。”
“还想吃什么?”
黎春本想报几道重口味的菜,可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
“西湖牛肉羹,夏威夷果炒虾仁。”
“还有呢?”
“再来一道芦笋豆腐吧。差不多了。”
“怎么都是我喜欢的?”谭屹笑着问。
黎春眨了眨眼睛:“巧了,我也喜欢。”
谭屹俯下身,珍重在她眉心落下一吻。“睡吧。我做好了叫你。”
房门合上,黎春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不知为何,在这种“特殊”的日子里,她竟做了一场春天的梦。
梦里,谭屹霸道,热烈。
醒来后,黎春恍惚许久,梦里的余韵还在回荡。
她有些懊恼,又生出几分迷茫。
现实里的谭屹,真的会这样对她吗?要不是有过那一次失控,她简直都要怀疑这男人的性取向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觉得自己像个急不可耐的女色魔,而他却永远干净得不染纤尘。
哼!真的好气。
黎春赌气般掀开被子坐起身。她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
厨房的玻璃门后,传来细微的动静,谭屹正在准备晚饭。白衬衫的袖口挽至小臂,他切菜的动作不快,却透着十足的耐心。
黎春躲在旁边静静看了许久,没出声打扰。
看着他专注为自己洗手作羹汤,黎春唇角不自觉地弯起,心底那点别扭的气闷,烟消云散。
她转身走向书房,打算处理下午没完成的工作。
书房的陈设干净、简单。顶到天花板的书墙,宽大的实木书桌,以及一排定制的置物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