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昭楚哪能想不明白。
可这本就不值得的啊。
“等等。”秦沐阳扒开秦父的手,“你说它是妖灵,那它能把哥哥救回来吗?”
“交易需要代价,先不说代价是什么,就是做了这交易,他就一定能回来吗?”
黑胡子说到点子上,场面一度安静下来。
江声受不了这气氛,忍不住戳了戳沈岐,“看你不说话,是有办法?”
眉头一扬,“有是有……”
袁昭楚刹那抬头,“公子有办法?”
他不说话,看着她怀里的妖灵。
妖灵像是感知到什么,从袁昭楚怀里出来走到他面前。
缓缓低头,从黑胡子手里抽出玉佩,放到妖灵小小的手中,“真蠢,这也能让人栽赃陷害。”
妖灵瘪瘪嘴,它又不知道这还能被陷害的嘛。
人类真是诡计多端,它要回家……
玉佩与眉心相触。
淡绿色的生机从它体内溢出,越过人群飞向一间屋子。
那是秦扬州的卧房。
江声站在沈岐身边,她刚看见了,他往玉佩上放了东西。
轻轻抬眼,就看见沈岐食指抵在唇边,冲她做了个嘘的动作。
别开视线。
“啊!!!”为秦扬州擦拭脸庞的婢女惊慌地跑出来,“老……老爷,二少爷他……他诈尸了!”
袁昭楚最先沉不住气,提起裙摆飞奔向卧房。
却又在离门一尺的距离停了下来。
她怕是错觉,所以不敢进。
既然不进,那走出来。
一只大手搭在门框边,一点一点挪动着走出来。
当他真正出现在面前,袁昭楚不敢相信。
他们就这样面对面的站着。
直到……
他轻唤一声她的名字,“阿楚。”
只这一句,她眼眶就红了。
看见她哭,秦扬州不顾身子的不适,连忙上前伸出手想帮她擦掉眼泪。
可又怕这样太过唐突,掌心悬在半空不敢动。
袁昭楚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明明是笑着,可眼泪却流了下来。
他这才敢为她擦去眼泪,“对不起,叫你担忧了。”
“你怎么那么笨,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
“拿命换你的健康,我觉得值。”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别过了脸。
除了江声和沈岐。
一个好奇,一个漠不关心。
不知道视线该放在哪儿,他们干脆落在了妖灵身上。
这就是能做交易的妖啊……
才这么大点……
妖灵握紧玉佩,生怕他们把这玉佩抢了去。
这是它的!
江声脑子一转。
“那我也和它做交易吧!”
【不可以哦~】
“不行。”
拒绝的两道声音响起,一道来自006,一道来自沈岐。
好……好大声的拒绝。
瘪瘪嘴,“知道啦知道啦。”
看着她这样子,沈岐忍住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有些事情,还得你自己去完成。”
“我就想一想嘛,但是话又说回来。”她扭过头,“你不是说去神医谷吗?”
难道去神医谷也要路过这儿吗?
“这也是一条路。”
其实不然,往这儿走路会更远。
主要是为了让她寻回记忆罢了。
经过这么一遭,围上破庙的人应当已经回来了。
“我还有一事不明。”黑胡子眼神紧盯着沈岐,“还请沈公子为我解答。”
沈岐也不怕他,眉头轻挑,“有何不明?”
“妖灵要的代价还未知,为什么秦扬州会先出事?”
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江声挡在他身前,“这个,我们也不知——”
“因为我。”
两道声音重合在一起,她猛地抬头。
眼神带着不满。
他安抚的拍了拍江声的肩膀。
“因为你?”黑胡子有了点猜测。
“我的身份想必你也知道了。这是一场针对我的局,关于秦公子,那真的是不凑巧,多的我不能说。”
每个人都有秘密,商队最忌讳的就是多问。
黑胡子点点头表示明白,按照和江声说好的,他从空间里拿出熟悉的钱袋子。
是之前江声给他的那些报酬。
“这是作为照看袁昭楚的报酬,我再往里加了点东西,还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江声将视线从钱袋子上移到他脸上。
两个人都没去接钱袋子。
“我也有个疑问,你为什么要放那块玉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