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沈岐告诉她的。

这是一只妖灵，在完成交易后，它就不会再出来了。

除非等到第二个交易。

很显然，秦扬州用他的死，换了袁昭楚的生。

袁昭楚抓住江声的手，眼神希冀，“你知道它在哪儿对不对？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它在哪儿，我需要它，我真的需要它……”

为了找到这只妖灵，她甚至不惜要给江声跪下磕头！

江声眼疾手快的拉住袁昭楚，瞥开眼看向站在门口的沈岐，眼神向他求助。

叹了口气，沈岐淡淡道，“它就在这儿。”

“什么？”袁昭楚听见声音，意识到这里还有第三个人，顺着声音看过去。

“妖灵存在于任何地方。最近汝城内司判衙的巡查有很多，它胆子小，不敢出来，再加上你刚才吓到它了。”

他揉了揉山根。

谁知道啊，实现愿望的妖灵竟然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她屏住呼吸，“那我要怎么才能让它出来？”

“要让它知道你不是来伤害它的。”

沈岐捕捉到那只妖灵，却没想到它这么蠢，第一次行事就被人恶意栽赃。

江声小步走到他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袖，却被他反手抓在手心，“总而言之，你得让它觉得你是来诚心做交易，否则它永远不会出来。”

只要袁昭楚不像刚刚那样疯癫，它没有感知到危险，自然就会出来。

毕竟，这也算是它惹的祸。

他拉着江声离开破庙，给袁昭楚留下最后一句话，“你只需要唤出来它，其余的我们会解决。”

走下山，江声慢了半拍。

“你——”

“我——”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

“你先说。”他怔愣一瞬，让她先说。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你是指哪些？”

“妖灵以及司判衙，或是说，秦扬州的死。你都知道什么？”

他知道妖灵的存在，甚至先一步找到了这里。

他到底在里面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不怒反笑，“何以见得？”

何以见得？都这么明显了她还看不出来？平时动脑子动歪了不代表她真的蠢！

“首先，那张喜帖来的很巧，你的老师为什么会将喜帖放在我手里？然后，你说出门到琳琅阁看看，我就听到了袁家的事。

紧接着，你又带着我去了袁家听墙角，让我知晓这是与妖的合作，知道袁昭楚活不久。

在离开袁家后，我发现司判衙巡查的队伍增多了，当时没注意，现在想来却总觉得不对劲。

第二天，在我递上喜帖后，婢女出现和管家的对话，你拉着我问我听见了什么……沈岐，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眼里没有对他的疏远，只有疑惑。

看到这儿，他突然觉得她太相信自己了，就和以前一样。

“你不担心我对你不利？”

她摇摇头，坚定的说道，“你不会，你要是想对我不利，一开始你就会利用我达到目的，可你没有。”

甚至……甚至还带着她推进任务。

比起这个，她更想问为什么要帮她推进任务，但不能。

他不会告诉她的。

他喟叹一声，空下来的手摸摸她的脑袋，“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纠正一下，他也是你的老师。不错，是我故意为之。”

他的坦然打得她措手不及。

鼓鼓腮帮子，抓下他的手，“我一直都很聪明！”

“那天晚上你也发现了，妖灵刚出世不会隐藏气息，不小心暴露了，被人发现后赶紧跑回去藏起来。

司判衙应该也是这个时候发现了它，派了人出来巡查。在他们手上有一个仪器可以追踪妖气。

而袁昭楚身上的妖气刚好被法器识别出，司判衙的人便去查，查到了袁昭楚和秦扬州先后进入郊区的事，知道那妖灵藏在这里。”

“所以，秦扬州的死，不是妖灵做的。”

她反应过来，却又觉得不对，“可……为什么要杀了秦扬州？”

“因为他是最好的人选。”

一个，算作挑衅的人选。

为什么说是挑衅，因为秦扬州的死状和当年沈家的死状一样。

他们想以这样的方式来试探他是否在汝城。

意识回笼，江声还没转明白，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来到了秦家门口。

“你又乱用法术！”

她生气的捏紧他的手。

“不碍事。”他笑着安抚她。

与刚才走的时候不一样，此时的秦家和袁家已经被司判衙团团围住。

她猛的想起黑胡子之前让她走的话，“黑胡子也是你……”

他摇摇头，“这可不是我。”

他也不知为何黑胡子会让她去找袁昭楚，不过也算是印证他心中所想，这不成熟的举措还真是一只刚出生的妖灵。

里面隐隐传来争执声，距离太远他们听不清。

只看见不久后司判衙的人从里面走出来，并合上了大门，守卫看守住周围，没让人靠近也没让里面的人出来。

“接下来怎么办？”

“等。”

“又等？”

“等他们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