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子嗖地钻进卤菜浓密的毛发中,只露出半个屁股在外边瑟瑟发抖。
小葵扑棱着翅膀想要逃走,被云衍一个眼神定在了半空中。
“汪!我们只是想来看看两脚兽姐姐醒了没。”金毛欢快地摇着尾巴,被卤菜一爪子捂住嘴:“你找死啊,闭嘴吧你个仙人板板,老子迟早被你这个瓜娃子害死。”
云衍扯出一个笑不达眼底的笑容:“看够了?”
“够了够了!”卤菜点头如捣蒜,拽着金毛的尾巴就往后边退:“那个啥,舞台还有点地方要调整,我先去监工了哈。”
它叼起小葵,头顶瓜子,拖着还在念叨“可是我想等两脚兽姐姐先醒来”的金毛一溜烟跑没影了。
他心满意足的扫视一眼成功清场的院子,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将人重新搂进怀里睡着了。
……
江窈是被饿醒的,睡前昏暗中的自言自语,滴落在脸上的温热液体、还有那个把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紧的有点窒息的怀抱随着睁眼的瞬间一起浮现在眼前。
身边是空的,手摸上去冰凉一片。只有上边浅浅的压痕证明确实有人睡在上边过。
她盯着那片压痕发了会呆,脑子乱糟糟的。
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她赶紧躺平闭上眼睛,摆出一副幼儿园会被奖励小红花的标准睡姿。
脚步的轻响消失在床边,温热的手贴上了他的额头。
“嗯,终于退了点烧。”云衍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一副欠他八百万的调调:“再烧下去这本来就木头的脑子怕是要雪上加霜了。”
“……%@#***”
看来真的是那只渣猫真的被夺舍了,或者是只是自己一时烧糊涂的幻觉,更甚是他一世脑抽。毕竟这谁看了不说一声权威的八风不动的棺材脸摆在这,怎么可能会哭,又怎么可能用那么委屈的调调说话。
她正胡思乱想着什么,鼻尖忽然萦绕着一股好闻的食物香味,大米的清香还混合了点什么酸酸甜甜的东西在里面。
江窈忍不住悄悄把被子掀开一条缝,云衍正背对着她从一个精致的朱漆小食盒里一样一样地往桌上摆。
卧室中那张空荡荡的小桌很摆上了熬的糯糯的白粥,煎的焦香金黄的荷包蛋和几碟小菜,最中间还摆了一碟晶莹剔透,颤颤巍巍的山楂糕。
这画风不对吧!她忍不住瞪圆了眼睛。这还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吃饭靠蹭喝水靠忘川河,泡杯蜂蜜牛奶就算是感动地府十大事件的咪咪吗?这架势是不讲武德的把哪个御厨鬼绑来了吧。还是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派下来了一只猫德满分的田螺猫夺舍。
“醒了就起来吃饭,也不嫌装睡累。”
哇塞……这都能被发现,他怕不是全身都长满了摄像头。
她讪讪地摸着鼻子挪到桌边,手还没摸到那盘山楂糕就被云衍拍开。
“先喝粥。”
“嘴里没味道嘛……”她不情不愿地把手缩回来,委屈的把嘴撇成了波浪形:“吃一点点,开开胃。”
云衍端着自己那碗粥喝了一口,冷冷地抬眸睨了她一眼。
切,不让吃就不让吃。
她认命地端起那碗温度恰到好处的粥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那粥熬的极好,米粒开花,入口绵软,喝下去舒服了不少。
云衍这才脸色稍霁地把那盘山楂糕往她面前推了推:“只能吃两块。”
“三块!”
“一块。”
“两块两块,成交。”她眼疾手快地夹起一块山楂糕塞进嘴里,生怕他反悔又忙不迭伸手捏了一块在手里。
“真好吃,你做的?”她含糊不清的问。
“当然。”云衍慢条斯理的舀着粥,暗暗得意的挺了挺胸:“我总不能去抢吧。”
“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她震惊地将云衍从头发丝扫到脚后跟,“你蹭了我七年的饭,七年,猫罐头吃了好几箱。”
“猫形不方便,人形自然不同。”
“那你之前怎么不做?”
“你又没说。”
行行行,解释权全在本人手上是吧。
她被这理直气壮的驳斥噎得说不出话,愤愤然地把手上那块山楂糕塞进嘴里。
她被对面毫不掩饰得视线看的头皮发麻,忍不住偷瞄一眼,正好撞上他看过来的视线。
“看、你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吃饭?”
“见过,每次都像是几天没吃过饭一样。”
“我那是热爱生活,尊重食物,你懂什么?”
“那你多尊重一点。”云衍起身将自己那边的桌子收拾的干干净净:“我出去一趟。”
“去哪?”
“收拾一下院子。”
完了
她楞楞地看着云衍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嘴里的吃的瞬间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