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面子还是要命?”
“都要不行么。”
直到被轻轻放在那张铺着柔软被褥得床上,她才敢把脑袋抬起来。
云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眉头皱的更紧了。
“我只是有点累。”她小声辩解着。
“发烧了。”他附身给她把被子掖了掖,“江窈,你是不是觉得地府医疗条件很好,可以随便折腾?”
“我没有……”
冰凉的毛巾敷在额头上,云衍正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专注的打量她。
好尴尬,她赶紧闭着眼睛装死。
大概是发烧真的让人脆弱,也可能是那毛巾太让人舒服,她就这样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混沌中,冷风裹着雪粒扑面而来。
她低头一看,自己正穿着一袭石榴红裙,握着一杆银枪站在茫茫雪山上。长枪在她手中被舞得虎虎生风,周边得积雪被荡开,堆成一座小山。
“师兄!你看怎么样?”她笑眯眯地回头,看着不远处穿着练功服抱剑而立的云衍。
“尚可。”
“又是尚可……”她嘟囔一声,枪尖调转朝云衍飞去:“师兄咱们来比划比划!”
金属交击声清脆响起,雪花被捡起枪风激荡得纷飞,两人在雪地中过招,身影快的只剩残影。
“不玩了不玩了!”几十招后她把枪往雪地中一插,叉着腰喘气:“师兄你就不能让让我?”
“比武场上,没有相让一说。”云衍收剑入鞘,抬手拂去她发顶上得雪花:“不过今日有进步。”
“我不管!”她往地上一瘫,开始在雪地中打滚:“你把我腿打残了,你得补偿我呜呜呜呜……”
“快起来,带你去买山下的桂花糕。”
“真的?”江窈眼睛一亮,一骨碌爬起来朝山下跑去。
“师兄……”她双眼紧闭,无意识地伸手朝空中抓了抓。
一双温热的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热熨帖的她忍不住蹭了蹭,头顶传来一声轻叹:“该不会在梦里都在打我吧。”
江窈费劲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才聚焦。她看见云衍坐在床边,手中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泛着苦味的不明液体。
“醒了?”云衍低头看她,伸手在她额头上探了探:“把药喝了。”
“我,不喝药……”她抗拒地偏过头,嗓子哑的厉害:“这么难闻的药你该不会是想谋杀我吧……咪咪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云衍嘴角抽了抽,眼疾手快的舀起一勺药就塞进江窈嘴里。
“嗷——!你谋杀!”
“我没有。”
“你一勺一勺喂不就是谋杀。”她卷着被子滚到一边,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他。
云衍嘴角微微勾起,把碗递了过去:“那你自己喝。”
“喝就喝!”她咬牙切齿的抢过碗,仰头把那一碗苦的人神共愤的药灌下去,吐着舌头直哈气:“苦死了苦死了……”
嘴里被塞进一颗东西,青柠的酸甜在舌尖荡开。
她愣愣地看着云衍拧了条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俯身给她把被子盖好,长发垂在她的脸上,痒痒的,又很好闻,整个人被檀香味包裹。
“睡吧。”他握着江窈的手在床边坐下,声音低沉:“我在这守着。”
也许是药效上来了,也许是额头的毛巾太舒服,她的意识又开始模糊。闭着眼能感觉到云衍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存在感强的让人无法忽视。
“我警告你……不准再给我喝那么难喝的药。”她闭着眼睛沉沉睡去。
窗外,几只毛茸茸的脑袋悄悄从墙角探进来。
“看见没看见没!”瓜子激动的在卤菜头上跳:“牵手了!牵手了!”
小葵穿着它那件宝贝披风,绿豆眼瞪的溜圆:“两脚兽姐姐是不是生病了?老大在照顾她?”
“你个细伢子懂莫子。”卤菜睿智的蓝眼睛闪闪发光:“这叫感情升温!”
“感情升温?”
“对喽,我跟你们讲,我主人以前追我女主人就是这么搞的——”
“汪?”金毛歪头,一脸茫然:“咪咪是在跟两脚兽姐姐玩吗?我也要牵手。”
“你签个铲铲。”卤菜一巴掌拍在狗头上:“没看到气氛正好吗?你去当啥子电灯泡。”
“走走走,莫围到看咯。”卤菜开始赶人,“等哈子老大发现了,我们都要遭扣功德。”
“哎呀哎呀还没看够嘛。再看一眼,再看一眼。”
“要得要得,就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