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咪。”江窈放下茶杯,正经危坐。
“嗯?茶太烫了么。”云衍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又递了回去,“再试试,现在应该好些了。”
“不是这个。”她慢慢地开口,“阎王殿为什么给我报销?”
“也许觉得你长得像阎王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噗——!”这惊为天人的话直接让江窈原地化为人形喷雾,散发淡淡清香的茶水喷了云衍一身。
看着云衍恼羞成怒的表情,她得意的仰天长笑的躲进浴室:“哈哈哈哈哈——!”
她洗完澡出来正盘坐在床上刷手机,三界通信号就是好,连这个小院子里信号都是满格,她正激情四射地刷着阳间的社交媒体,快速吃完一圈瓜后又在地府的本地论坛上激情冲浪,看鬼差各种吐槽地府生活。
云衍轻巧地跳上床,在她脚边团成一个蓬松的猫球,准备安稳的进入梦乡。
金毛就不乐意了,叼着磨牙棒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把沾满口水的棍子往江窈身边一扔,整只狗就这么心安理得的趴了上来,磨牙棒被它啃得吧唧吧唧响。
云衍不爽地抬头撇了它一眼,耳朵尖尖得竖起。
江窈倒是开心的很,揉着金毛的脑袋夸好乖好乖,金毛的尾巴摇成了螺旋桨,还不忘得意的瞥云衍一眼。
云衍浑身的毛都数了起来,毫不犹豫地一屁股把狗头挤了下去,自己占据了那个位置。
金毛不满地呜了一声,试图用鼻子把它拱开,鼻子再次挨了云衍一爪子。
金毛:“呜……”边抽抽着边眼泪汪汪的看着江窈。
江窈摸摸狗头又把云衍抱了起来:“好了好了,都乖,今晚一起睡。”
谁要跟这个傻狗睡,云衍不耐烦地瞥了金毛一眼,百转千回地喵了一声试图撒娇。
金毛倒是开心的不得了,好不容易有个像样的铲屎官了。它恨不得时时刻刻黏着江窈,深怕一个没注意人就撒手没。
它尾巴开心的直甩,差点直接把云衍抽下去。
“喵!”
尾巴大了不起啊,今天挨了金毛不少暗算的云衍暗戳戳发誓,明天就要给地府增加一条“狗摇尾巴得办摇尾巴许可证”的规矩。
不过现在迫在眉睫的是怎么保住自己睡江窈枕边的地位不被撼动,不管金毛那只傻狗打的什么算盘,枕头之位绝对不可动摇。
一猫一狗同时看向江窈,全都使出了浑身解数的开始卖萌。
江窈:“……”
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个被迫选妃的昏君。
咪咪是自己喂了七年的,金毛又是颗可怜兮兮的小白菜。
不行,谁都不嫩偏袒,不然可不就真的成昏君了么?
她左看看又看看,采取了自认为最公平的方式,“咪咪,你睡左边,金毛,你睡右边,谁越界谁就去睡地板。”
云衍暗戳戳地朝金毛抬了抬下巴。
还行,至少这傻狗没跟我挨一起睡。
他心满意足地蜷在江窈的枕头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江窈的头发。
“咪咪,你不会放屁吧?我今天刚洗了头的。”
他没好气的一爪子把灯拍灭:“睡觉!”
就不能说点好听的?猫就不要脸了?
况且他还不是猫,要是他成人了江窈还乐意这么跟她贴贴的话他打死也不会再变猫。
第二天,忘川河畔。
江窈趴在光秃秃的土地上埋头苦画,大大小小的纸张铺了满地,嘴里煞有介事地念叨着:“舞台在这,坐北朝南,晚上还能在忘川河玩点灯光秀,把河水照的亮晶晶的……”
这次她学聪明了,不再画具象的形态来表示要盖一个什么样的玩意,拿笔大大的在纸上写上“舞台”二字,又在对应的位置写下“灯光”,“楼梯”等小字,掏出手机翻出阳间常见的舞台图片往等着施工的鬼差面前一放:“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能看明白吗?”
鬼差忙不迭的点头:“能能能,这可太能了。”
她扭头看看云衍:“咪……呃,云衍,你觉得呢?”
天籁!这简直是天籁!她叫我云衍了,虽然可能有怕我在下属面前丢面子的成分在,但是!她就是叫了!
还有她居然想出了这么聪明的办法,我的小师妹果然是天下第一厉害的。
冷静,冷静,现在是人,要保持格调。
他那八风不动的棺材脸还是没忍住柔和了一瞬,“我觉得很好,就按照你说的做。”
嘿,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该不会是给我埋了个惊天大坑就等我往里边跳吧。
江窈狐疑地看了云衍一眼,对方又恢复了那副高冷样范。
不管了,就不信这猫不会见死不救,江窈开心的一跃而起:“那就开工!”
她本以为在地府搭舞台比阳间容易,毕竟这有法术,有各种不科学的黑科技,然而动工还没多久就被狠狠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