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听!”她看着云衍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挂起的样子就来气,赌气地看向鬼差:
“怎么支付?”
鬼差慢吞吞地敲着键盘,拿起江窈的令牌一刷。
屏幕上字符跳动,她屏住呼吸,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功德余额那栏的数字一路狂跌。
幸幸苦苦攒的功德就这么跌倒了个位数,一朝回到解放前。
鬼差拿出两张泛黄的符纸,“贴额头就能用,离柜概不负责。”
江窈接过符纸时手都在肉疼的抖,个位数的功德余额扎在她心上,财富自由的日子正留着宽泪挥挥小手捐朝她say good bye,钱包在她的耳边哀嚎:“你好狠的心!”
“走了。”云衍拽着她的袖子就往门口走。
她趴在柜台边缘不肯动,眼巴巴的看着鬼差,“那个……有没有什么快速赚功德的方法?比如说新手大礼包什么的。”
鬼差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她:“想赚就多干活,赚功德快的方式都进我们地府的法条了。”
这段话说的铿锵有力一身正气,配合着那句少废话快干活糊满腮红的脸简直杀伤力十足。
江窈耷拉着脑袋被云衍半拉半拽地往往外走,走出大门才幡然醒悟,“不对,我刚上任一天,哪来的功德扣?”
“可能……你以前做好事做的多,攒的吧?”云衍头偏向一边,闪烁其词。
江窈看着云衍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警铃大作。这人什么时候会这么放过她?不对,好像每次都这样被他扯开话题,像是捂着宝贝一样捂着那些乱七八糟不知道算不算秘密的秘密。
喂!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知情权啊,信不信我告倒判官那去。
她越想越气,气哼哼地往忘川河畔走去,步子卖的又大又急,“你就知道瞒我,托梦套餐我会自己送过去!再见!”
……
江窈找到垂耳兔时,它正和瓜子一起对着一只犹豫不决的蜜袋鼯努力推销,看到江窈过来时两个小家伙眼睛一亮。
“两脚兽姐姐!你回来啦!”瓜子开心地顺着她的牛仔裤往上爬。
垂耳兔也怯生生地凑近了一些,“我的找到了吗……”
她蹲下身,安抚地摸着垂耳兔的毛,软软的,比某只臭猫的手感好一百倍!不对,一万倍!
“地址有点模糊,我问了很多家都没找到。”
垂耳兔低着头闷声开口,“没关系……确实太久了。”
“但是!”她献宝似的掏出那两张托梦符,在两个垂头丧气的小家伙面前晃了晃:
“当当当!看看这是什么!”
垂耳兔猛地抬头,眼睛瞪的溜圆,“这是……给俺的?”
她看着四肢都揣到一起的垂耳兔,揣着揣着就开始旋转跳跃。
瓜子没想到自己的话带到了还能收到托梦套餐,开心的窝在她的肩膀上,“我就知道你真的是个好两脚兽!”
说着就亲昵地蹭蹭她的脸。
身后传来一道凉凉的视线,直挺挺地戳在背上。
青天白日的还有刺客?她回头一看,后边只有一只蹲在石柱下舔毛的渣猫。
一天到晚一点正事都不干的舔舔舔,一天该不会能吃一管化毛膏吧。
她把对这渣猫的怨气压下,温声开口,“贴在额头上就能用了,不然符就要过期了。”
“谢谢……谢谢你们……”两个小家伙哽咽着,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的托梦符。
垂耳兔小心翼翼地将符贴在额头上,黄符化作一团柔和的光将它包裹起来,小爪子在空中比划着,隔着漫长的时光触摸记忆中的小小身影。
光芒持续了约莫几分钟才渐渐消散,垂耳兔的身体已经变得像一层淡淡得雾气,几乎要融进地府得背景里。
“她听见了……谢谢你。”它喃喃着,努力地想朝江窈露出一个笑容。
话音未落,垂耳兔得身影彻底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地府呼啸的风声中,只留下一撮柔软的兔毛。
瓜子小心翼翼地将符纸收了起来,“两脚兽姐姐,我先不着急托梦了。”
“嗯?”她疑惑地看向瓜子:“为什么?”
“要是我也走了,地府里你就没有认识的好朋友了。”
周围不知不觉地围上来不少动物,它们看看江窈,又看看垂耳兔消失的地方,窃窃私语变了风向。
“真的投胎了?”
“她好像没收功德,自己垫的。”
云衍正低头津津有味地刷着手机,那还是回阳间做委托时她劝他买的。
真不知道这猫干什么的,一台手机说买就买,她买游戏机都是四处比价呢。
世风日下,人不如猫啊。
江窈摆脱了动物激动的狂潮,不声不响地出现在云衍身后,猛地拍他的肩膀,“咪咪,你看什么呢?什么东西比我好看啊?”
“没什么。”云衍不动声色地挪开手机,那个“300功德已成功转账”的短信页面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