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衍翻了个白眼,“302,快点。”
“咪咪我就知道你最聪明了!”
她站在302门口酝酿了一下情绪,正要抬手敲门,云衍就幽幽地开口,“你就这么敲?”
“不然呢?”
“你打算怎么解释你知道人家仓鼠咬坏耳机的?”云衍翻了个白眼,“说你是地府临时工?”
坏了,好像还真没想过。
她求助般看向云衍,“那你说怎么办嘛。”
云衍蹲在那舔着爪子,舔完左边舔右边,舔完右爪就开始洗脸,一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怡然自得。
试用期有这么带新人的吗?
江窈瞪着这只把甩锅演绎的淋漓尽致的猫,恨不得拎起来抖两下。
正坐蹲在地上思考着怎么开口,302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扎马尾的年轻姑娘拎着垃圾袋走了出来,看着门口蹲着的一人一猫吓的又退了回去。
“你找谁?”她隔着防盗链戒备地盯着江窈。
江窈脑子飞快地转着,手先把名片递了过去:“你好,你是林婉吗?我是宠忆殡葬馆的老板,江窈。”
林婉愣了一下,打量着江窈:“宠忆……就是那个给我家小瓜子办后事的?”
真是瞌睡来了就递枕头啊,江窈大喜过望:“对对对,我今天来是想上门回访的。”
林婉笑着放她们进来,江窈趁机打量起客厅,顺手一把捞起还在舔爪子的云衍小声威胁,“监工同志,你也不想被人当流浪猫赶出去吧。”
林婉的家装修的很温馨,像是走进了一个米白色的世界,电视柜旁边摆着一个粉色的小笼子,笼子空荡荡的,食盆和水壶倒是洗的干干净净摆在那。
笼子上边贴着一张照片,正是地府那只在自己的手心转圈的小仓鼠,抱着一颗瓜子,眼睛亮晶晶的。
林婉端着两杯水出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个空笼子,“这就是瓜子生前住的地方,谢谢你还记得它。”
“是……寿终吗?”江窈试探着开口。
林婉摇摇头,盯着那张照片怔怔出神:“啃坏了我的耳机,我怕它吞了塑料渣进去,就带它去看医生,医生也说没事……结果第二天就……”
她垂下眼,声音哽咽,“可能是应激吧,早知道就不带它去了。”
“其实……”江窈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她想起小仓鼠交代“罪行”时的认真,她答应后开心到转圈的样子。
看着林婉那眼泪越蓄越多的模样,江窈犯了难。都过去了这种话太过苍白,她冲动的想要直接说出地府的事情,手指不轻不重地被云衍咬了一口。
得,保密工作还做的挺完善的。
她对上那双还有点红血丝的眼睛,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其实小动物有时候挺懂事的,它们虽然不知到什么东西贵重,要是知道会让你难过,它肯定也不想的。”
林婉愣了一下,眼眶慢慢红了:“我就是老想着,它走之前会不会以为我在怪它。”
江窈放下水杯,斟酌着开口,“如果它能带句话给你呢?比方说……它就是想跟你道个歉,说不是故意啃坏耳机的,只是想磨牙。”
“你怎么知道?”
江窈被问的心头一跳,云衍毛茸茸的脑袋蹭蹭她的掌心,一双死鱼眼瞪着她,像是在说,“编,接着编。”
她破罐子破摔般摊摊手,“我瞎猜的,这行干久了有时候就能猜到它们在想什么。你家瓜子一看就是那种懂事的小家伙。”
林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她抹抹眼泪笑了出来,“谢谢你,江小姐。我好久没有跟人聊过它了,说出来开心多了。”
“没事。”江窈站起身来,“回访嘛,就是陪客户聊聊天。那个……”
她看向那个空笼子,犹豫了一下,“你有没有想过再养一只?”
“不了,我现在想起它来还是难受,怕对新来的不公平。”
出了阳光小区,江窈低着头走路飞快,踩的雪嘎吱嘎吱响。
云衍跟在她脚边,难得没有离她太远。
走出去老远,她一把薅住云衍的脑袋,把脸埋进那蓬松的猫毛里,“对了,小瓜子的那个托梦套餐,真的很贵吗?”
云衍僵着没动,尾巴悄悄地环过来搭在她的手腕上,“真的,它攒的话要两百年。”
“走吧,回地府。”
“不摸鱼了?”
“摸什么摸?”她碰了碰口袋里那颗瓜子,“我要攒功德送它一个托梦套餐。”
……
传送阵的光亮起,再睁眼,江窈又站在了地府那橙灰的天空下。
只是……
现场浓烟滚滚,哭喊声四起。几只穿着小马甲的德牧看见江窈,眼神复杂。
“怎么回事?”云衍变回人挡在江窈身前。
“之前那批恶灵,被劫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