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快走!”她攥着云衍的袖子飞跑,还不忘回头瞪那排恶灵:
“你们等着!等姑奶奶办完正事再来跟你们算账!那个谁,抖的最厉害的那个,把你家尊上的名字,地址,作案动机,全都给我写下来,被炸死也得写!”
被点名的恶灵吓得盔甲又哗啦响了一声。
云衍低着头跑的更快了,一副“这人跟我没关系”的模样。
……
回阳司长什么样,江窈边急头白脸的跑着边脑补。
鬼气森森的那种,门口蹲两牛头马面,门环是骷髅头,蜘蛛网挂的到处都是。
面前跑的飞快的云衍停了下来,“到了。”
她还不及反应,一头撞上坚实的后背。
“这是……回阳司?”她大口地喘着粗气,打量着眼前的建筑。
这画风不对啊。
眼前是像极了上世纪九十年年代的老旧机关单位的灰白三层小洋楼,门楣上用宋体字刻着的方方正正的“回阳司”三个大字。
她一步三阶地跟着云衍走了进去,推门时膝盖还在发软。
一排绿色的塑料椅子靠墙摆着,墙上贴着“微笑服务,高效办理”的标语,柜台后面坐着几个穿着制服的鬼差。
江窈眯着眼望去,那是几只橘猫,还是中年发腮后的那种,穿着深灰色小制服,脖子上还打着红色领结。
云衍步伐带风般径直走到柜台前,把江窈往一个脸上写满“上班如上坟”的橘猫面前一推,“生魂,阳寿未尽误入地府,快办回阳手续。”
那橘猫抬起眼皮扫了两人几眼,爪子挪到键盘上,“姓名。”
“江窈。”
橘猫敲了几下,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按个手印。”
江窈看着那满是繁体字和古怪符号的纸张,将信将疑地伸手按了上去。
手掌传来微凉的触感,她的名字和一行日期凭空出现在圆圈上方。
“好了,后面右转地三道门就能回阳了。”橘猫递出一个木质小令牌,毛茸茸的脸埋进前臂,一副别烦我下班的架势。
这就完了?江窈捏着那块沾了橘猫掉的毛的漆黑令牌,之前脑补的各种墨迹流程毫无用武之地,她试探性的开口,“这就结束了?会不会给我送错了。”
被打扰清梦的橘猫不满地打了个哈欠,挠了挠一旁的猫抓板,“我们是检测魂魄,跟阳间不一样。”
“咪咪,以后我还能见到你吗?”分别之际,江窈心中莫名的有点不舍,站在传送门前不肯进去。
云衍撇过头不愿看她,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发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等你真的死了不就能见面了?快走,你唧唧歪歪一路了。”
还是那只傲娇猫,江窈心中那点离别愁绪被冲淡了不少,飞快地伸手摸了摸云衍头上的猫耳朵。
嗯,变成卷毛了手感还是这么的好。
“你!”云衍浑身一僵,耳朵都红透了。
江窈大笑着一脚跨进传送门,想象中的头晕目眩并没有到来。
一股庞大的排斥力像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身上,整个人被传送门吐了出来。
“唔!”后背撞在走廊坚硬的墙壁上,眼前金星乱冒。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自己落入一个带着檀香的怀抱,耳边是云衍紧张的声音:“怎么回事?”
“排查呢排查呢。”橘猫飞快地在键盘上敲着,嘴里小声嘀咕,“总不能是通道坏了吧……”
江窈被轰的脑袋发晕,“我再试一次。”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传送门边上,悄悄探进一只手。
天旋地转,一股力量再一次把她弹了出来。
“砰!”
天旋地转,连着在后边接着她的云衍一起往后摔在地上。
敲键盘的橘猫终于出了声,“别试了,回阳通道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云衍连忙凑了上去。
橘猫调出监控画面,通道内的符文明灭不定,像是接触不良的灯管,有的地方甚至冒出了黑烟,“被破坏了,修好至少要……”
它晃了晃胖猫爪,“三天。”
“我还能在地府呆多久?”她看向云衍,声音有点发抖。
云衍身影一僵,江窈看见那琥珀色的眼眸里映出自己惊慌失措的脸,他艰难的开口“最多,十二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那就是二十四小时。但是回去要等三天。
绝望如冰冷的潮水般从脚底漫上来,没过胸口。
说好了年底要帮父母给农村的老宅装修,一家人还约定了年底一起去旅行。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她的声音颤抖着,泪水不知不觉间就糊了满脸。
云衍袍子下的手紧了又紧,平整的袖子被他攥得皱巴巴的,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权衡和挣扎,“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