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她就看见了带着苦笑,手里还拿着耳钉的祁信然。
恋恋不舍地感受了一下耳钉的温度,祁信然将那东西紧握在手心。“你想的人不是我,不用为了同情这么做。”
“我不是同情你,我就算同情你也只是会请你吃饭,而不是这样。”金一芃有些焦急。“我真的需要一个吻。”
“为什么?”祁信然皱眉,明显不解。
好巧不巧,这时门开了。是侯恩恩。
侯恩恩看着二人的模样,调侃道:“上班时间谈恋爱?咱们这虽然不阻止办公室恋情,但你们也注意点吧,外面都快忙疯了。”
原本侯恩恩这么说,就是没事逗着玩,顺便嘲讽一下金一芃。可她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这不对啊,他们应该反驳啊。至少金一芃不是会隐忍的性子啊。这回轮到她急了,“不会你们真的在恋爱吧。”
眼下也不是讨论之前事的时候,祁信然看了一眼金一芃。“无论你出于什么原因,只要不是你真心想要,我都不会那么做。但是你有别的忙要帮,可以随时来找我。”
祁信然走了,金一芃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果然,她还是做不到。
“你最近怎么回事?今天还迟到了。”侯恩恩坐在了她的对面,语气里没有关心,而是责备更多。
“侯恩恩,你说,你要是喜欢上了一个不可能的人,你会怎么办?其实比喜欢还多,可能是爱。”金一芃双手托腮,那肉不多的小脸儿竟被她硬生生地挤出了两个曲线。
闻言,侯恩恩结合刚才的场景,高傲地哼笑了一声:“看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你家虽然房子多,但人家祁信然毕竟是个标准的富二代。人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跟你也就是逗着玩玩。”
金一芃想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眼前人。她知道跟这个人说什么都没有意义,“看来我得休息几天了,太累了。”
“你今年的假期都已经没了,还休息呢。再这么休下去,你工作不要了?”侯恩恩翻了个白眼,“就算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工作,也得挺一挺。不然你还打算回去当包租婆啊。”
金一芃点头,突然站起,“对,我现在的确不适合工作!”说完,她就那么水灵灵地出去了。
刚才她站起来的时候,侯恩恩就被吓了一跳,差点从那本就不结实的椅子上仰过去。如今她更是惊讶地瞪大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不是,你还真打算当包租婆啊。”
看着那来时还如同行尸走肉,如今却风风火火的金一芃往楼上走。高朗看了一旁的祁信然,“她这是怎么了?你们刚才在办公室干啥了?”
“她刚才索吻了。”祁信然低着头,说话时握紧了兜里的耳钉。
“你说啥?”高朗一激动,手里的爆米花都洒了大半。他一边收拾着地上的残局一边问,“怎么样?跟你想象的感觉一样么?”他认定,这事已经成了。
然而祁信然却摇了摇头。“我拒绝了。”
“为什么?!”当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作为旁观者的高朗比当事人还要沮丧。
垂下眼眸,祁信然的眼里是说不尽的落寞。要没有这一遭,他或许还不知道,金一芃到底有多喜欢司贺。“她既然不愿意,我又何苦让她不痛快。”
“她都主动要求了,怎么可能不愿意!”高朗的脖子又长了几分。
“上班呢,那么大声干什么。”侯恩恩走出来,满脸不悦。
高朗激动的情绪明显还没下去,他看着侯恩恩,指着祁信然,“刚才金一芃向他索吻,他竟然没亲!”
听见这话,侯恩恩自然是高兴的。“你终于看出那女人之前是在装清高了?刚才她还问我爱上了不可能的人要怎么办,看来你的拒绝让她掂量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了。”
然而,祁信然却笑不出来。他摊开手,手里心出了汗,还有那对早已没了金一芃体温的耳钉。“她口中的人,不是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侯恩恩觉得眼前的男人马上就要哭出来了。她认出了那耳钉,“这不是金一芃一直戴着的耳钉么?”
“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谁戴着这个,谁就是我们家的当家主母。”
“那她怎么……”侯恩恩话没说完,她就知道刚才那不是自己的错觉。因为她看见祁信然的眼眶红了。
祁信然声音哽咽,却始终没让眼泪落下。他握紧手心,将那对耳钉牢牢的地攥在自己手里,“可当她知道了这耳钉的意义后,就毅然决然地还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