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宜湖的珍贵之前的金一芃还不知道的话,那么当她看见穿戴整齐,坐在岸边的司贺时,就明白了。
就连司贺,都不能说泡宜湖就泡宜湖。
今天,只有金一芃一个人在湖水中。他怕那个少女无聊,就来在岸边陪着。
如果现在有人说古灵不是神金一芃都不会信了。她从后院拿走的酒壶,喝了一整天,到现在,只要她想喝,依旧能倒出来。
她分给司贺一个杯子,“你尝尝,真的很好喝,我从来没喝过。”
司贺接过杯子,先是在鼻下嗅了嗅。一股难以描述的味道。不是清香,也并不甘甜。但是有一种极具诱惑力的感觉,也难怪金一芃白天的时候会醉成那个样子了。
小抿一口,他就感觉一团火从口舌传入胃里,那口酒走到哪都知道。可奇怪的是,明明第一口是那么的难以下咽。咽下去后,咂咂嘴,却忍不住想要立马就喝第二口。
看着趴在岸边,一杯接一杯喝着的金一芃,司贺就知道,她也有一样的感觉。
这么美的月色,这么清新的空气,手中还有这样的美酒。在这种时刻,说话好像都变成了一种污染,于是二人十分默契地选择了沉默。看看月亮,听听风,品品酒。
很明显,金一芃醉了。在月光下,司贺依旧能看到她那红彤彤的小脸儿。还能嗅到她呼吸中的酒气。
这浓烈的酒在她的体内游走一周后,仿佛都变得甘甜了。
“玉凤。”
突然,有什么声音传入了脑海。司贺可以确定,自己不是真的听到了。这声呼唤,不是从耳朵传来的,而是一直就在脑海中。
“玉凤。”
这声音清澈有力,带着无尽的威压。是谁在唤自己?是金龙么?司贺看向一如往常的金一芃,身子一点都动弹不得。
“本尊会将你千刀万剐。”
声音消失了,随着那声音一起来的威压也不见了。
司贺身子一抖,他终于能动了。
那一定就是金龙的声音了,除了那条龙,谁还有这样的气势。
看来,金龙跟玉凤之间,真的有解不开的仇怨。
他看向天真烂漫,举杯邀明月的金一芃。是不是因为她喝醉了,体内的东西释放出来,自己才能听见金龙的声音呢?
金龙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可金一芃……
司贺咬着牙,庆幸现在是黑天,这里又没有灯光。不然金一芃一定会看见他通红的眼眶。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
有了古灵的事情之后,山上有些人很庆幸能送走金一芃这个瘟神了。其中一定包括承运在内。
金一芃不是苍山的弟子,她离开也不用去拜见二位长老。但她没想到,飞鸣竟然会来主动找她。
“这是宜湖的水。”飞鸣将一个看起来很古老的水壶递给她。“跟你们山下的纯净水自然是不一样的。你回去难受了就喝一点,或许有用。”
金一芃双手接过。“多谢……”她顿住,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眼前人。总不能跟司贺一样,也叫师父吧。于是,她只能按照山下的规矩走。“多谢叔叔。”
明显不太习惯被这样称呼的飞鸣顿了一下。“就这么多,若非必要,还是省着点。”
“多谢叔叔,这三天麻烦了。对了。”金一芃掏出兜里的石头。“这个我能拿走么?”
飞鸣看了一眼,差点笑出来。“可以。”
“谢谢。”金一芃宝贝似的将石头收起。
看着少女的背影,飞鸣面露惋惜。如果她不是金龙的话,应该也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吧。如果她不是金龙的话,或许她跟司贺的姻缘,会很完美吧。
“命运弄人,命运弄人啊……”飞鸣想起自己那宝贝徒弟,心都要碎了。
他们是开车来的,自然也要开车回去。
金一芃刚拉开副驾驶的门,文静就钻了进去。
司贺看着副驾驶上的文静也是一愣。后者道:“我也要下山办点事,搭个顺风车。”
司贺看了一眼后面的金一芃。见她已经乖乖坐好,就出发了。
他们三个都不知道的是车上还有一个他们看不见的东西,那就是高影。
要说文静有此动作没有别的目的,论谁也不回相信。一路上,只要金一芃跟司贺要说些什么,她就会立刻打断二人的对话,努力寻找话题跟司贺说些有的没的。直到二人不再继续,她也会安静下来。
到服务区的时候,金一芃提出想去卫生间。
车停下,司贺叫住准备开门下车的文静。“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