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金龙。”
桧树的答案点燃了文静的恐惧。“你说什么?她竟然是金龙?!”
光是金龙这两个字,就让文静消化了整整十分钟的时间。在十分钟的沉默后,她才说道:“她现在要醒了,你知道么?别人不知道,可是你我都清楚。金龙对文山来说意味着什么,难道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送死么?就算文山与你而言不算什么,可你有没有想过金龙苏醒的后果?到时候别说文山了,咱们整座山,甚至现在咱们生活的这个世界都可能会受到波及!”
“现在事情没有发生,你方才所说的一切都只是猜测。”桧树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我知道的是没有你多,活的时间也没有你长。但你别忘了,我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我知道金龙的危险,更知道金龙的强大!”说到这,文静甚至已经开始发抖了。
看着眼前由内而外散发恐惧的人,桧树依旧面不改色。“强大不是坏事,但一定危险。只不过这危险,不一定是针对于我们。”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文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含泪花地看着眼前人。“从来都是这样,你知道什么都不肯说。你知道的,我有意识的时间比你晚很多,有些事情我的确不清楚。所以我只能根据自己看到的去猜测。不仅我这样,所有人都一样不是么?你要是知道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桧树叹息一声:“无论如何,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了,你也改变不了什么。现在你是一个凡人,就算是从前,你也只是一棵树。”
“是,我知道我的力量在他们面前太过于渺小。可今生,文山是我的师弟,我是他的师姐,这是我现在知道的事情。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陷入危险之中而置之不理。我不管你是知道些什么不肯说,还是畏惧金龙的力量。我要告诉你,我不怕。哪怕什么都改变不了,我也要奋力一搏。就因为前生,我是你的妻!”
见桧树不语,文静点了点头。每次当她说起二人前生的关系时,这个冷漠的人总会如此,现在她也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她接着道:“你怕了金龙对吧。反正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我管定了。我跟文山从小一起长大,我不管他身后的是玉凤还是什么。于我而言,他就是他。我们不算亲姐弟,也差不多了。你放心,我不会牵连山上,也不会牵连你。”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桧树突然拉住她。“现在有些事情我也不能确定,等我确定下来,我会告诉你。”
“等?等到什么时候?是要等到金龙醒来,文山命悬一线么?”文静甩开了拉住自己的手。
“现在金龙就算不醒,你也做不了什么。因为这已经不是金龙跟玉凤的事了。而是文山,已经爱上了那个叫金一芃的姑娘了。”
“什么?!”这是文静万万没想到的。“不可以,这绝对不可以!当初若不是玉凤那么傻,也不会涅磐失败,从而跑到文山的身上了。这件事,我现在更要管了。你让我别管这件事,我让你别管我。你放心,我不会牵连你们的。”这次文静真的走了,也没有人再去拉住那个决绝的她了。
与此同时,对苍山最不熟悉的人更摸黑往宜湖走。金一芃脑子里一直想着文雅的话,警惕着身边的一切动静。心里盘算着,要是真的遇见了野猪什么的,要怎么处理。
跟它们说话指定是没用的,问题是自己也不会猪语。要是遇见条龙,说不准凭借自己身上的东西还有希望能沟通一下。如此想来,遇见龙比遇见猪要强。不过这怎么可能啊。
就这么一路想着,她竟然真的回来了。
看着月光下的司贺,她的心一下就静了下来。她突然有一种感觉——无论发生了什么,在湖中泡着的人都会不顾一切的过来救她。
很快,她就验证了心里的这个想法。光顾着看帅哥的金一芃没注意脚下,一下滑倒了宜湖中。好在司贺眼疾手快,抱住了她。
月光莹莹,金一芃看着近在咫尺的司贺。她确定,自己是喜欢这个人的。
“司贺……”她轻声唤道。
虽然只有两个字,司贺却听出了无尽的深情。这位就在前不久还在师父面前说要跟她断绝来往的人怎么可能接住这份深情?于是司贺转移了话题,“没事就好,来赏月吧。工作那么忙,难得有时间静下心来抬头看吧。”
被温柔的双手轻轻放在水中,金一芃吞了吞口水。她不知道,刚才要没有司贺的打断,自己到底会不会说出心里话。或许,不会吧。
金一芃自诩是一个耐得住性子的人。尽管这样,在这样一个快节奏的时代,让一个年轻人一晚上不玩手机,也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但比起手机,她明显更爱玩儿水。
她拍拍司贺,“你看我啊,我会一种别人都不会泳姿。真的超快,要不是没有门路,我都想跟体育局聊聊,到时候比赛就让他们用这种姿势。”
说着,她就一头扎进了水里,没溅起一丝水花。
入水前,她并没有明显的吸气行为。可她就这样连头都没抬,在水里游了很久,久到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程度。
水中的金一芃,好似一条灵活的鱼儿。当然,对于别人来说是这样。可身为道士的司贺一眼就看出,这是龙的泳姿。所以就算她真的有门路联系上体育局也没用,正常人根本做不到这样的姿势。
等金一芃从湖水中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出现在了宜湖的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