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个很长的红灯需要等待。趁着这个机会,司贺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毛海薇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他说道:“阿姨您放心,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刚才在开车才没给您回电话。嗯,好的。”说着,他将手机递给了金一芃。
低头接过手机,金一芃嗯嗯啊啊的应和着。车开了,她小脸儿通红的看着身旁的司贺,“是,我们只是吵架了,没有分手。”
挂断电话,她准备将手机还回去的时候。司贺突然说:“密码六个六。”
“啊?”金一芃没反应过来。
“既然没分手,总要有个好友吧。”后排的文同有些无语。
“啊,啊。”金一芃打开司贺的手机,添加好友。全程,她都在憋笑。
看着手机里司贺的头像,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手机这么珍贵。她问:“你们回山上过年啦。”
“过节的时候我们要去别的道观,寺庙帮忙。”文同解释道。“文兽比较忙,要过完元宵才能回来了。”
金一芃点点头,她看着前面的路,不是自己家的方向。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我家。”司贺答道。
进了屋,金一芃打开了外卖软件。“你们应该也累了,想吃什么,我请客。”
“你饿了?”文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道。
金一芃摇头,“你不是说饿了么?”
“我那是找借口离开。”文同说道。“你要不饿咱们就晚点吃。”
摸了摸肚子,热巧都喝饱了。金一芃干脆坐了下来。
她看着文同从包里拿出一个个精美的小瓷罐儿,对此很是好奇。
她走过去,小声询问:“能看一眼么?”
正在收拾东西的文同没功夫搭理她,只是说道:“拿去玩儿吧。”
金一芃挑选了一个印着竹子花样的罐子,捧在手心。然后她就清晰的听到了一个老人的笑声。那是一个老爷爷的声音,就好像在她耳边一样。
她被吓了一跳,差点将罐子扔出去。
还好文同眼疾手快,赶忙接住瓷罐儿。“小心点,这些可都是我的宝贝啊。”然后他就捧着瓷罐,像哄小孩儿一样的轻轻抚摸,嘴里还念叨着:“没事,没事了啊。”
这场面过于诡异,金一芃走到司贺身边小声问:“那些罐子里都是什么啊。”
“骨灰。”司贺面无表情。“文同就是专门收这些的。”
“那不就是抓鬼的?像英叔一样?”好奇战胜了恐惧,金一芃的眼睛都亮了。
司贺点头,“差不太多,但也不完全一样。”
文同转头,手里拿着两颗野鸟蛋。“看我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看着那两颗熟悉的蛋,金一芃倒退了两步。她想起了就前不久的那次发烧,那绝对是她有生以来难受程度排前几的生病。
她摇摇头,“你可以让这蛋离我稍微远一点么?太难受了,上次吃完全身热的不行。可能是我气血不足,这走地鸡的蛋,我是无福消受了。”
听她说完,文同眯起了眼睛。他那着野鸟蛋走向厨房。然后开始呼唤自己的师兄,“师兄,你家锅都在哪,过来帮我找一下。”
找锅只是他的借口,关上厨房的门,文同小声道:“这姑娘身上的龙不会是真龙吧。”
司贺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确定。
“吃野鸟蛋能难受成那样,她身上的东西应该比师嫂大。说不准,还能帮你呢。真龙,可不是谁都能见到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看她现在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既然有感应了,应该也快睁眼了。到时候她肯定难受。那种燥热,不是一般人承受的住的。你看师嫂那样就知道了。那么坚强的师嫂都被折磨的不行,更何况这丫头的小胳膊小腿了。你到时候一帮忙,这不妥妥的英雄救美嘛。”
看着侃侃而谈的师弟,司贺叹息一声。他将锅放在灶台上,“你要的锅。”
“什么锅啊,外面有条龙,而且可能还是真龙。师嫂那都是小喽啰,跟外面这位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现在我们无法确定她身上的到底是什么。”
“去问一下就知道了。”文同觉得手中的野鸟蛋瞬间失去了魅力。随手扔进锅里,他跑了过去。
他跑到正围绕着瓷罐儿观察的金一芃身边,“诶,我问你,你说你上次吃完蛋发烧了。那天睡着的时候,你有没有做梦?”
“还真的有。”金一芃站直了身子。
文同双眼一亮。“你梦见了什么?”
“有阳光,还有一颗特别大的树。我在树下,好像在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