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啊。”飞鸣叹息一声,明亮的眼睛看着门外的飞鸟。“其实有时候我真的希望文山没有那修仙的命,这样至少他能平坦的度过不算完美的一生。可既然他现在有这个机缘,不修仙又觉得可惜,修仙吧,他的劫比我们的都要多。”
“他的机缘是把双刃剑,我们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尽可能的保护那个孩子。你我看了一辈子的命,都知道命数这东西很难改变。该他命里有的,就算今生不来,也迟早会找到他。至少现在来了,还有你这个好师父能保护他。”
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兄,飞鸣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文兽说的那个丫头,不是一般的龙。我现在只盼望着,不是那一条就好。”
“你啊,别太敏感了。”
“或许因为她姓金吧。”
金一芃不是一条普通的龙,但具体是什么龙,现在还看不清。当然,这一切,现在的文兽还不知道。他只知道,今天的飞鸣师叔有点反常。
无论是鸟还是龙,都跟文山或多或少有点关系。既然现在的山上有信号了,他还是决定给文山大个电话。万一他这个师兄知道点什么呢?毕竟,他可不是普通人啊。
可是刚拿出手机,一只冰凉的小手就压在了他拿手机的手上。
“就连师父师叔都不知道得事情,你问他又有什么用?”一到清丽的嗓音传来,是文雅。
文兽看着眼前的师妹,一段时间不见,又清丽了不少。他干脆坐下,还不忘给文雅挪个地方出来,伸手想要扶她坐下。
可文雅根本没理会他伸出的手,挨着他坐了下来。
好吧,就当她没看见吧。文兽收回手,“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有时候人知道的太多,未必是件好事。好奇害死猫,这句话,总在山下游走的师兄,总听说过吧。”
文兽不死心。“我又不是猫。”
“那你也想变成我这样么?”说着文雅,睁开了双眼,露出那一片混浊的眼眸。没错,她是个盲人。
这双眼睛混浊,无光。可总让人感觉里面有无尽的悲凉。尽管知道身边人看不见,文兽还是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很好奇,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回来后我总有种感觉,山上好像要发生什么事。”
文雅噗哧笑出了声,“你一个道士还要靠直觉。”
文兽嘟嘴,“我本就不是在山上长大的,我就一个半路出家,跟你们自然比不得。而且有时候直觉很好用的。”
“你的直觉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的命好。能换命,不像我,换了眼角膜都没用。”似乎也觉得自己埋怨的多了,文雅转身拿出了一盘粉末。“你闻闻,我新制的香。”
白嫩的手扇了两下,文兽就感到整个身心都静下来了。“沁人心脾,当真是好香。我觉得比你上次制的还好。你怎么弄的?”
收起香,文雅勾起唇角,“我只是将它们研磨成粉,晾晒了一下,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放,让它们散发出它们本身的味道。一切顺其自然,就像我们的人生。人们总想逆天改命,却不想一切都在命数中。甚至就连他们想改命的这个想法也是注定的。山下的人们太浮躁了,要是能多在山上待一待,我觉得有可能会帮助他们找到真正的自己。他们连自己都不认识,又怎么会认识这个世界呢?”
这话题有点远了,文兽起身,拍了拍身后的尘土。“算了吧,这山上的灵气本来就不多,来那么多人不是跟咱们抢嘛。”
“对了师兄,我对那个金一芃很有兴趣,你有机会给我介绍一下。我还不认识龙呢。”文雅依旧坐着。“正好我也瞧瞧,我是否能瞧得清楚那条龙。你知道,我虽然瞎了,但我看的可是很清楚的呢。”
这次文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坐在地上的师妹几秒钟,尤其是那双眼睛。他承认,文雅看的比谁都清楚。可那双眼睛,也正是看得太清楚的代价。“有机会吧,我觉得一定会有这个机会的。”
“你一个道士,不要每天不是直觉就是觉得的,这样会显得你很不专业。”
“准确来说我是个大夫,一会儿收拾收拾,我就要回去看我的病人了。”
“今晚不在山上住么?”
“不了。”
“可你还不知道那条龙是什么龙呢。”
的确,这是文兽这次上山最重要的目的。他摇了摇头,“算了,这两位恐怕是不会告诉我的了。”
下山前当然还是要跟两位长老的辞别的。承运交给他一个护身符,“这个你收好,你命跟别人不一样,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说着,承运又掏出了一个红布包,“还有这个,你回去交给文山。千万别弄丢了。”
看着手中的红布包,文兽知道这里面的东西一定很珍贵。他点点头,驱车回去。路上他曾多次想给那个走地鸡师兄打电话,想想就算了。他转而听起了之前录下的别人的命理,他要记住,自己除了是个大夫,还是一个道士。一个会靠直觉的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