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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岩文学网 > 倒追那个野男人[双穿] > 第14章 已经报警了!

第14章 已经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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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无为道长暴戾而起,音量陡然拔高,手掌发了狠地拍在木桌上,溅起桌面上的一片灰尘。

小道士第一次见到他师父横眉冷对,怒发冲冠,好像要吃人。

他哑了嗓子,顿时害怕得说不出话来,舔了舔嘴皮子,然后才在无为道长阴沉的眸光中支支吾吾:“我,我昨天听到几个师兄议论,说、说我偷了东西,我太害怕了,今天傍晚就、就把它扔在了后山的悬崖底下……”

最后,无为道长恢复面色,复杂地看了小道士一眼,几个大步子走出了房门。

他看着头顶的一轮圆月,说不上来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他这些年和商文载找了那么久的罗盘终于快要得以见天日,一会儿觉得万般庆幸,终于有了个回去的办法,好让商文载可以回到过去和娘子团聚,可以施展抱负,也终于让他有了个报答夫妇二人的机会。

但……一会儿又觉得不舍。

他活了两辈子,六百年前和如今一对比,肯定心里有很多计较。

私心来说,他并不想回去,任谁也不会放着个道长的位置不坐,而是回去继续当一个藉藉无名、四处游走的老道士。

无为道长心里计较过很多次,每次都难以取舍。

以前,那罗盘从来没有一丝要出现过的迹象,回到过去的希望也趋于渺茫,所以他表面和商文载同心协力、誓必要找出那罗盘来,实则暗自庆幸,幸亏那邪乎玩意儿消失得无影无踪,最好——被人毁得粉身碎骨才好。

以前,他想不出个肯定的答案来,就不再多想。

可现在不同了,罗盘再现,情势容不得他不去想……

他环顾了一圈儿熟悉的道观,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这道观虽然看着破败,但里面的一砖一瓦都是他的心血,是靠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和与商文载两世的人情世故,历经了数不清的曲折和转圜,终于才重新修建了起来。

他这辈子的骨血可以说全部都融进了这里。

门扉和窗户是他的口鼻眼耳,横梁和柱子是他的骨骼,大殿内的尊者是他搏动的心脏,大殿外蜿蜒无尽的溪流是他的血与汗……这道观是他的大半辈子,也是他卑微但固执的命。

这一世他才得到了所谓的造化,一路顺风顺水,扶摇直上,可也只不过在这没什么存在感的小道观里当上个道长。

前一世,他忍饥挨饿,经受过数不尽的苦寒,终于出人头地,得到了师父的青睐和看重,却在即将接过道长之位的时候,被几个师弟抱团欺压,联手坑害,最后差点落了个命丧黄泉的下场。

修行之人,谁不想羽化而成仙?

可是,是他不愿意了却尘世的纷繁,去追求那至高无上的理想吗?

并非不愿,而是他不能啊……

古今多少人能得到命运垂青,千难万险之后还能保留赤诚之心,谨记来时之路,并且最终真的成为了天上的神仙?

这种渺茫的机会,他一介凡夫俗子、资质平庸,早就不奢求自己能有幸得到,也不相信自己能成为命定之人,只愿意沾染了凡尘,循规蹈矩地当个小小的道长,也算得上逍遥自在。

可就算这样的愿望,也是他花了两辈子的代价换来的,现在要他舍弃了,他着实心不甘,情不愿……

报恩是应当的,但商文载救他的恩情难道大过天吗?难道能大过他自己的个人欲望?

无为道长驻足在院子中,正胡乱地想着,身后一阵急匆匆的步伐惊醒了他。

他扭头一看,正是他那四弟子。

“师父,我有话要讲。”

“嗯?老四,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

“傍晚的时候,我好像在山脚下看到了小师弟的亲哥哥……”

无为道长背在身后握紧的手突地放开,他沉思片刻,微微弯腰,向老四招了招手,“你靠近点,我也有话要跟你讲。”

-

第二天一早,出了影视城后,时扬一直往南边走。

大概小半个小时后,“清虚观”三个字引入眼帘。

道观破破旧旧,占地也小,虽然看着有些颓败,但透着几分韵味,像是存活了很久的老人,张大了一双浑浊的眼睛,毫无波澜地看着这一切。

二十几年后,这座道观就会和时扬梦里的情景一样,变成一片废墟,隐藏在青黄一片的杂草当中,只露出几根残垣断壁。

那天白晓花带着时扬来这里烧香转运之前,时扬原本就打算来这里,到一个名字里带着“清虚”两个字的地方。

也是巧了,白晓花跟她打算来的地方一样。那时候,时扬虽然心中欢喜,却什么也没说,只装作不耐烦地一个人在道观里四处转悠。

她一圈圈地一边转,一边找,想要找到那个她曾经见过的罗盘。

时扬猜想得简单,那个罗盘看着就不是个凡品,说不定她运气好,罗盘正好就是人家道观的看家宝物,供奉在哪个显眼的地方,没准儿她一找就找着了。

至于找到之后怎么拿到手里……那就再凭她本事。

可她猜想得实在太简单。

时扬并不会料想到,这头她在找罗盘,另一头也有一方人马在找那东西。

只不过……一个只想不顾一切地把它毁了,另一个却铁了心的要得到。

时扬穿了件红色冲锋衣,戴了个口罩,一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对提溜转动的杏眼。

一方面,既然是做贼,就得有做贼的模样;而另一方面,她也怕上次摔了一跤,如果已经被道观里的人记住……

她起了个大早,这会儿道观里的香客还不算太多,只有寥寥几人颇有些虔诚地四处张望,一会儿叩头上香,一会儿环视左右。

至于时扬……贼哪有虔诚的?她半点不虔诚,只想“拿”走道观的东西。

循着二十天前和白晓花来那一趟的记忆,时扬趁着几个扫洒的小道士不注意,三两下偷偷摸摸地入了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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