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呗。据我在他身边待过的那段时间的观察,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那这就不太容易了,最好是挑选一个合适的节点,毕竟这个不比搜索记忆,查心底心绪是要费大劲儿的,要是这人心里东西装的比较累比较复杂,还会更累。
“玄叔,要是真查心绪我们今晚上可走不了了,明天得拜托你把我抗走诶。”
玄极点点头应了一声。
“好吧。”少女拍拍手上的豆糕碎屑彻底认真了起来,起身站到古城风对面抬手正对他面门。
“放松,别紧张。”少女轻声细语,清柔的声音在人耳边缓缓荡开,“想象一下,你只是因为太疲倦睡了一个好觉,梦醒时分,你什么都不会记得……”
古城风很配合,随着少女的话语缓缓放松了下来。只有灯内的烛火突然噼啪响了一声,随后门外的玄极手一动从虚空中凝出一柄短刃,朝门外走去。
嗯?是苍银的元力波动。
少女刚偏过一点头,就听见玄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别分心……我在外面。”
少女闻言更加集中注意力:“城风,配合我,加快速度。”
古城风抬手也是结了印,思绪更加沉浸在自己回忆里。
屋外,刀刃的声音与风声混淆在一起,缠绵着吻向如凉水般的夜色。
“反正分析来分析去就两种情况,要不我是那个凶兽要不他是那个凶兽……就意思我两总要死一个不是?”
“也不能这么说。”梁拟霜摊手,“至少我接触你这么久,你除了有劫火就没有一点肥遗的特性。”
“但是他也没有啊。”贺谣绥也摊手。
“没有其实也说不准,会不会你失忆了根本不记得自己是凶兽?”梁拟霜嗤嗤嘲笑他,“那你绝对是最失败的凶兽,这么看也挺没用。”
贺谣绥觉得自己说不过这位老前辈。
两个人走到市内打车往局附近去,一路上贺谣绥沉默寡言以至于车里气氛十分压抑,连开车的司机都看出不对劲也没开口。
一直到目的地,两个人下车时司机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小伙子。”
贺谣绥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司机:“怎么了,叔。”
“你别嫌叔多,我看你一路都很消沉的样子就想给你说一声,生活中没有那么多迈不过的坎,没走到最后也别把结局想的那么坏。”
贺谣绥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位衣着朴素的中年男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嗯……叔没什么文化,不像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读的书多。我儿子呢和你差不多大,我也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啊走上社会其实苦的很。咱就说,其实人生就是来这人间走一遭,实在跨不过去的坎不行就绕过去,还有很多事情是值得你去看的。”
贺谣绥俯下身子在窗户边对司机笑了一下点头:“好嘞,叔,谢谢您的话。我会的。”
“嘿嘿,明天会更好的。”司机点点头,“诶对了,快哄哄你爸去,你是没看见你刚才一言不发的,他坐那里可担心了。”
啊?什么我爸?
贺谣绥转头看向梁拟霜,显然他也听见了这句话,面色古怪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转头偷偷笑了起来。
“诶不是叔,他不是——”
司机一脚油门开走了,留下满脸疑惑不解的贺谣绥和忍俊不禁的梁拟霜。
“来,儿砸。”梁拟霜拍拍他肩膀,“快哄我一下,不然我的心都要难过完了。”
“梁叔你就大我几岁啊,好意思的哦。”
“我大你十七啊小伙子,搁古代你都不一定是老大呢。”梁拟霜拍他一巴掌,“走,先上去看看楚老师情况怎么样。必要的时候连你俩一块干喽,以免后患无穷。”
“梁叔!”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梁拟霜突然正色的说道,“我刚才在路上一直在想,如果楚老师是肥遗那他体内那个东西就是镇压的,那你起的大概就像是钥匙的作用。既如此特调局怎么可能轻易把他放过来?”
也是,特调局虽然时间没有他们这么悠久,但是里面的能人干将不少,就楚瑓舟一个没有元署的普通人但是有弱相(灵医外脉)和沙猫这种情况,特调局就不可能没仔细研究过。
“特调局可是有位叶少司,她能松口把人放过来就说明他是凶兽你是钥匙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她没理由放人过来霍霍幻城百姓。而且幻城这种异常状况可不是人楚老师来了才出现的。
“至于你是否是凶兽这点我之前也提过,我们暂时算在内,那楚老师就是那把锁,是来加固封印的。”
贺谣绥点头:“是有点道理,那你要说的那种可能是……”
“肥遗不是你们其中任何一个,宿体也不是。”梁拟霜指着他声音很轻,“肥遗另有,而你是钥匙,他是锁。这看起来不是更加合理吗?”
“我能打开他体内的能力?”
“不,你是肥遗的钥匙,楚老师是锁住你们的锁。这把锁没有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