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遗主旱灾大火,楚瑓舟方才被触动的体内能量分明的寒霜性质,这两者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我和梁叔去找资料,你留这里楚老师一醒就给我发消息。”
贺谣绥又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转身往外走去。梁拟霜几步追上他偷偷冲唐子悠比了个放心的手势,喊着让贺谣绥等等他。
唐子悠目送他们离开。
一旁的少年去自助机买了水和吃的,提着袋子走过来递给靠墙的司机小哥一瓶水和一个三明治,转身走到唐子悠身边坐下。
“这都叫什么事啊。“唐子悠仰头长叹,身子一歪砸少年肩膀上几乎要哭出来,“我是来上班的,不是来看一团看不清楚的迷雾的。”
少年安抚的拍拍她的背。
“老弟啊,你看明白没有,反正我没明白。”
少年拆开包装袋把三明治塞到她手里:“想不明白就先吃饭,不难过哈。”
“我好苦啊,要是那混小子能争气一点来局里帮我,我好歹有个能使唤的人不是?”
“翼轩挺好的,就是年纪小做事容易冲动。渺城是个好地方,练一下就磨出来了。”
“呜呜呜,你给姐出个主意呗,我真不知道事情会成这样。”
少年无奈扶额:“三姐啊……”
话还未完,就见唐子悠嚎啕大哭扑过去眼泪摸了少年一肩膀。少年一把捂住她嘴压低声音示意她在医院不要吵闹。
“话说回来,翼轩最近怎么样?”
“还好。渺城的分局和当地公安商量了一下把他转到公安局去干刑侦了,他大学不就学的这个。”少年拆开包装纸咬了一口,咽完后才继续说:“不是我说,你们当年真把他拉进去的太早,有元署也不能这么折腾,太年轻经事太少怎么能直接去处理虚根这一类的状况呢。”
“还不是妈一个劲儿说他有天赋非要二姐给他介绍进去带着一起出任务,出了事又只会埋怨二姐,二姐去年过年都气得没回家你知道嘛。在其位谋其职,特安局从不接受学生款组员,她还觉得儿子最厉害可以谋个好差事说出去有面子还不受累,怎么可能。”
唐子悠明显为姐姐抱不平,他们家四个孩子父母就会宠着最小的不说,重男轻女的种种行为思想在她们还小点的时候就能感觉出来。
她家一胎是三胞胎女儿,上初一时都十二岁。小升初那年三姐妹都初次体验大考,结结实实忙了一把后放暑假时才被告知母亲还有两个月就要到预产期了。
毕竟怀小弟时父母从来没问过他们的意见不说,还担心她们闹出什么事情索性避开她们,以出差为借口在外躲了很长一段时间……
后果自然是三个女孩商量了一下,以“父母工作忙没那么多精力照顾四个小孩”为由,在初一开学那天齐齐打包东西住校了。
少年看在眼里也知道三姐在想什么,翻到袋子里的软糖拆开递给她:“三姐,凤梨味的。”
唐子悠眼眶一热接过来放进嘴里。
“我知道你想来帮贺谣绥的,他是个好局长。”少年后仰靠在椅子上,“他也不容易,上代临时出事他顶着压力和舆论上任,能把幻城分局管成这样挺好的了,不怪你为什么愿意留在那里……况且那边离宜逅姐也挺近不是?”
唐子悠飞起一拳捶在他胳膊上,少年配合得“哎哎哎”叫唤几声,夸张的小声叫喊着医生救命。
唐子悠破涕为笑,抓了一把短卷发笑嘻嘻的看着少年人:“还得是你。”当年三个女孩在初中报道第一天迷茫的看着人来人往的学校时,是这个比他们小三岁却从小独立的堂弟陪在他们身边度过了最难受的那段时光。
虽然后来她们念高中时原本上初中的堂弟突然失踪,追问了父亲之后也只得到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三个姐姐为此没少忧心忡忡。
直到她们高考完后少年才突然出现,完好无损且笑眯眯的熟悉样子令三个女孩忍不住抱住他嚎啕大哭。同时她们也逐渐发现一件奇怪是事情——她们的小堂弟像是停止了生长一般,保持着高中少年人的样子直到现在。
“总局一直都过于严苛,不接受毫无经验上岗的人员,不然当年特调局也不会从中分离出来成立自己独立的局了。”少年眯起眼睛像是想起来什么,“嗯……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特安局需要保持在一个高度战力集中的台阶才能以备不时之需,所以有些年纪大了干不动或者受伤的当年也跟着龙陌言走了。”
“那会儿特调局明显就是个养老院和育儿院,谁想到现在那批孩子都长大了,老人也没有一蹶不振而是教了后人很多经验。”唐子悠点点头。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到特调局工作?”少年人笑眯眯的看着她,“上四休三倒班制,夜班三小时一轮不通宵。该有的合理正常保障都有,还可以一职多选。”
“一职多选?”唐子悠感兴趣了。
“比如说三姐你大学念的临床医学,你可以在局里做坐诊医生或者教习局里人员相关医学知识,甚至你可以申请随队训练做外勤医生。但是保证不会像特安局这边还要你兼职心理医生并且坐诊、教习和外勤一手抓。”
唐子悠听后被这突如其来的良好环境砸的晕头转向,缓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的相堂弟确认:“你的意思是,特调局的医生可以选择一个自己喜欢擅长的还不用兼职。”
“是的。”少年眨眨眼。
唐子悠一把抓住他的手:“姐姐年纪大了着不住那么多活了,求老弟祥谈。”末了疑惑道:“不对呀,你不是……诶等等,你不是——”
“嘘。”少年比了个手势,“这不是看你难过嘛。”
一旁听完的司机小哥却是认真的看着少年一本正经询问他要是跳槽那边接受他有特安工作的旧历吗?
“接受哦,只要不是作奸犯科者来者不拒。”
两个人正要好好询问详情时门被“哐啷”一声拉开了。三人齐齐转头看去瞬间到抽一口冷气——李先生那脸色就算光线不明都能看出来一片惨白,嘴唇都快和皮肤一个色了,细密的汗珠滴落在鬓边,神情恍惚。
“李先生!”
少年扑上去刚好接住他因为腿软差点跪下的身子,抓住他上上下下检查了几遍。李先生抬手一个手势止住后面紧跟着要来扶他的医护人员,开口声音都是虚的,但安排事情却有条不紊:“楚瑓舟已经恢复了,安排到病房监护观察情况并向特调局对接告知,但不要急着给贺谣绥打电话。我休养期间相关工作由唐端和接手处理。”
少年人一愣:“喂喂喂,我不是来打工的你自己——李先生!”
这下好,进去一个出来两个,刚好凑一个病房,监护一上连分开守床都省了。众人简直是跑疯了,抬人推仪器加药输液,顿时病区又是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