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监护仪器响着轻微的跳动声,贺谣绥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小憩。月色缓缓的越过枝头打照在屋内,就见贺谣绥周身浮起点点微弱的蓝星缓缓落到楚瑓舟身上。随着时间的推移楚瑓舟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很虚弱的样子。
次日清晨的阳光闯入屋内时贺谣绥刚合眼十几分钟。监护上跳动的数字提醒着他昨夜并没有好好休息的事实,毕竟楚瑓舟昏睡着,尽职尽责的医护人员随时要巡视病房观察情况,他几乎是每睡着一会会就被开门声音惊醒,半夜还会因为突然的心悸起身去看楚瑓舟的情况。
太奇怪了,又不是我在病床上,怎么心慌成这样。
姜言绯来查早时贺谣绥还有些睡意未醒,就见姜医生拿了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笔记本电脑放他面前:“子悠让我带给你的,说是总局昨天来电话了,让你就这件事情写份解释。”
“诶,都这样子了居然还没把你下了,你也别担心,估计就是单纯问问情况。”
“我担心什么。”贺谣绥打开电脑开始打开联系软件。
“你守了一晚上?”姜言绯边检查边问,“这人谁呀,我记得局里没这号人。”
“上次观音泪那件事后,特调总局派过来说是做指导交流的一个老师。”
“也亏得你这么上心,要是我早把人轰出局了。”姜言绯失笑,“你这脾气也是太好。”
“我才没那么好说话。”贺谣绥嫌弃的看他一眼,“你有没有事,我记得你昨天晚上就值班吧。早上要是闲的没事给我买早饭去。”
“等下会有食堂送上来。”姜言绯收了听诊器,“这层的情况你也知道,后面商量了一下就把饭菜送电梯口,要吃的自己去取一下。”
“我等下给你拿一份。”
姜言绯出门时突然停下来看着贺谣绥说:“你不用紧张,他目前恢复的还可以,不会发生修明那种情况的。”
“这怎么又关修明的事情了。”贺谣绥头也不抬的赶他,“快去快去。”
姜言绯不置可否,关门去拿早餐了。
等楚瑓舟醒来已经过去一两天的样子了,睁眼时就听见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迷茫间目光侧移过去,就见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贺谣绥怨气深重的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几乎要把电脑砸了的架势。
楚瑓舟动了动嘴唇,是干涩的,嗓子里像是要起火却又感觉身体不怎么缺少水分,可谓是割裂般的难受。
然而他还未开口,贺谣绥就似有所感的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下一秒,贺谣绥就是医生护士一起喊,直接把姜言绯从值班室的床上拉起来往病房拖。
姜言绯一脸迷茫整个儿看起来毛毛躁躁的不明所以,但是听见楚瑓舟的情况后立刻清醒了,拿着听诊器喊上护士就往病房扑去。一番认真仔细的检查后姜言绯给了贺谣绥答复:目前整个人恢复的还可以,就是左手臂活动度还有待观察。
贺谣绥点头,看着被医务工作者围着的楚瑓舟什么也没说,拿起电脑冲姜言绯点了下头示意自己先走了。
姜言绯一把拉住他:“干什么去?”
“局里还有一堆事,我还得想想怎么跟特调局那边的交代。”贺谣绥轻声解释,“好了,我先走了。他后面就麻烦你多照顾一下了。”
“诶!”姜言绯一个没拉住人就跑了,他站走廊里又气又笑,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打通电话冲对面无奈的说没办法,贺谣绥一见到醒过来的楚瑓舟活像耗子见了猫,跑得飞快一点都留不住人。
“没关系,来日方长。这会儿时间还不算近。”
对面这么说道。
贺谣绥可不得跑吗,守了三四天感觉自己整个人走路都打飘。太奇怪了,明明先前埋线抓人时连轴转几天都没这么难受过。而且他还有一件事情要搞清楚。
他做梦了。
不是说做梦这件事情有多奇怪,而是梦到楚瑓舟这件事很奇怪。
讲实话,楚瑓舟来幻城的前几天他就连着在晚上做梦,梦里有个单薄的身影闯进来站在雕栏边静静看着他,也不说话也不笑。他甚至连那个人的脸起初都看不清,只能感觉到一双含着淡淡悲凉和温柔的眸子在那里。
直到他第一夜在病床边小憩,那个人的脸庞才逐渐清晰了一点,隐隐约约看着像是楚瑓舟的脸庞,顿时将他惊醒了。所以也可以说他这几夜都没怎么休息也不完全是因为在看护病人,还有一部分是因为那个奇怪的梦。
对此他只能把这件事情归为对所谓指导老师要来的无奈与守在病房时间过久受到影响的不得已,巧合罢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是?
所以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回家睡一觉。
用唐子悠的话来说就是累得慌,神经紧张。解决方法也是睡一觉就好,要不就去爬个山跑个步放松一下。
许夏是第二天早上来的。
楚瑓舟意外恢复的不错,许夏来的时候他居然都能自己支起桌子吃粥了。姜言绯对此的解释是因为楚瑓舟体内还是有一定的元署灵脉,这样配合着元署的疗法恢复是会快一点,但也不一定,因人而异,可以说楚老师平日身体还是不错的了。
许夏探个脑袋看着姜言绯和楚瑓舟聊天,毛茸茸的兔子兜帽挡了大半张脸。屋内两个大人都不是干普通工作的,因此很快注意到了在门口探头探脑的许夏。
“夏夏来看你了。”姜言绯笑道,“好好骂她一顿,这丫头最近没人管可真是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