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平常的训练队形吗?谁前谁后都不知道了吗?!”
奎因表情严肃,眉头皱起,面对队友的散漫就好似最严厉的军队长官,古板又固执。
“全员违反纪律,加训二十圈,现在开始!”
他脚边的银黑狐也开始龇牙咧嘴露出四颗尖牙,原本狐狸口腔内部的牙齿排列并不密集,但奎因的精神体却平白无故给人一种密密麻麻的感觉,似乎可以将所有物体都撕裂。
想起以瑞说他的变异狼蛛精神体有了普通狼蛛没有的织网功能,白苏眨眨眼,对此也就不以为意了。
众人立刻挺胸抬头,站得跟两条笔直的平行公路一般,身体已经做好训练的准备,眼睛还是不自觉往白苏这边瞅。
大胆的已经悄悄放出精神体,垫脚无声蓄势待发,准备趁奎因不注意就蹿到白苏脚边。
全部被凶狠的银黑狐驱赶了回去。
整齐的跑步声出现在了训练室里,“白苏向导,请您先到旁边的休息区等待一下,队员们看到你太激动了都忘了规矩。”
“喻枭队长已经吩咐过我,要控制来打扰你的人数,以免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向导的哨兵唐突了你。”
白苏满意地点点头,没有推辞,“那就麻烦奎因副队了。”
社交需要情绪,不能随时随地冷脸,不能像在谢致那一样脱下部门面具当骄纵的小公主。
虽然哨兵们肯定十分乐意满足白苏的各种无理要求,但白苏并不会惯着自己。
要求就像愧疚,只能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训练室是一个宽阔的长方形,有一圈环形跑道。
跑道左边是各种训练器材,右边是一排排休息的长椅,跑道中央是队员进行格斗训练的地方。
训练场右角是一间办公室,用来队长临时办公的。
白苏乖巧坐在长椅上,一身吊带纯棉长裙将她衬托得像个单纯懵懂的兔子,任谁都能欺负一把。
她享受难得的空闲时光,眼睛瞅着永远充满活力,精神图景里肆虐的污染物似乎根本不存在的哨兵们跑了一圈、两圈、三圈…
开始放空。
狐队因为向导的到来陷入了空前的热情,一个个恨不得拿出200%的力量来向白苏展示自己。
“嘘,你们小声点!”
“没看见白苏向导睡着了吗?”
靠在墙上,如同在课上打瞌睡的乖乖学生,心心理想要克制,让自己清醒过来,却挡不住突如其来的困意,头一点一点的。
在哨兵眼里,可爱得紧。
明明是一群一米九的肌肉男,却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知道的是在跑步,不知道的以为是在偷东西。
你要是脚步声大一点,就被嘲讽,“精神体不是狐狸吗?怎么不能像狐狸一样垫脚不出声?!”
偏偏队友都是狐狸,你还不能反击回去。
小腿上的舔舐让尚未苏醒的白苏喊出一句:“别捣乱了,谢致。”
名字一嘟囔出来,白苏脑子“嗡”一下就醒了。
哨兵们正在跑道对面,直线距离离自己最远的拐角。
应该没有听见吧?
转瞬之间,白苏又认为自己在瞎担心。
哨兵们不是早就接受了一向多哨的模式了吗?
白苏转眼就忘却了这件事,将目光投入到脚边小小的阔耳狐身上。
完全忽略了刚才自己没来得及想清楚的担心——谢致是个普通人,理论上打不过哨兵。
“怎么身体小小的,耳朵这么大呢?”
白苏拖住耳廓狐的两只前肢举在空中左右摇摆。
“你的主人好像是.....”
白苏见过的哨兵太多了,耳廓狐可以凭借可爱让白苏留有印象,但不足以让她记住。
“白苏向导还记得我吗?一个月前在食堂我们一起吃过饭。”
“也许还是白苏向导在食堂吃的第一顿饭。”
棕发棕瞳的叛逆少年弯着腰,双手支在膝盖上,肩膀耸着,即使在训练耳朵上也带着一串耳钉耳环。
原本普通的圆领半袖的黑色训练服被他自我改造成无袖V领款,还用荧光笔画了一个大大的贝斯在后背。
“你是...”
白苏抬起手指着他,嘴巴张大,语气颇有种恍然大悟之感。
“我不记得。”
看着少年开始变得欣喜的目光,扬起的嘴角,跟耳廓狐一样开始煽动的耳朵,白苏轻飘飘杀死了比赛。
“姐姐,你好坏哦。”
根本不走心的抱怨令白苏笑出声,“是啊,我就是个坏人。”
耳廓狐听着两个人的互动,眼睛眯着,原本就是微笑唇的狐狸笑容都要裂到天际,窝在白苏怀里忍不住发出嘤嘤嘤的舒服叫声。
“你还叫?”
棕发少年毫不留情地将正享受着的耳廓狐抱起来,和自己的脸排在一起。
“来,跟我一起说,我叫李衣。”
耳廓狐嘤嘤嘤跟着哼了几句,仔细听真的能听出几个抑扬顿挫的声调。
“我叫李衣,精神体是变异耳廓狐,不知道现在白苏向导是否记住了我?”
李衣盘腿坐下,掐着耳廓狐的后颈像拎着玩偶一样介绍自己。
“李衣?好,我现在记住了。”
“那你现在怎么过来了?不训练吗?”
白苏环顾四周,奎因已经不在训练室了,其他人都在跑圈。
李衣满不在乎,手一直拨弄他的头发,“正在训练啊,但是我太想认识白苏向导了,就先过来了。”
“那你就不怕奎因罚你?”
“不被罚的哨兵不是好哨兵,而且....”
“白苏小姐你要不要靠近一点,我跟你说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