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里克垂下眼挡住眼底的开心,被队长喻枭包裹住那一刻,熟悉的落寞又回到了他身上。
自从实习疏导结束后,自己就再也没有约上过白苏向导的疏导了。
好不容易在食堂碰见,周围也是一大群闻着味就缠上来的哨兵,自己在其中并不显眼,更何况白苏向导并不常来食堂一层吃饭。
她有其他想向导朋友,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好像除了最开始的打扰兼职和她接触多了一些,就再没有别的时候能更进一步了。
白苏向导这么优秀,应该已经不缺钱了吧,所以自己连为她提供支持的借口也没有了。
现在看着队长和多里安可以为她光明正大的比拼,而自己只能作为喻枭的队员为喻枭加油,一种无力感爬满了全身。
这种摆不脱的无力让卡里克差点撑不住肩头的自家队长,现在就想让这个人离自己远远的,最好中央城所有的医疗舱都停摆,因为得不到救治而变成了残疾的哨兵。
“卡里克,你最近和苏苏联系很多?”
喻枭一边走,一边不经意地询问。
喻枭从分化成哨兵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不可能独占一个向导,即使能力再强背景再硬也不可以,除非他想当联邦逃犯。
所以他从来不想也没有阻拦过卡里克去追求白苏。
只不过,他好像陷入了误区,过于自卑了。
喻枭不是什么坏人,也并不代表他有多好,提醒潜在情敌这种事他做不到。
“卡里克,你怎么了?你最近和苏苏联系很多吗?”
喻枭意识到他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勉为其难叫了叫他。
“没有队长。”卡里克从兜里拿出营养液给他,“好久都没联系过了,偶尔在食堂碰见过。”
“今天是白苏向导第一次主动联系我,不过也是为了让队长和多里安哨兵别伤得太过分。”
带着点落寞与自嘲的语气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喻枭扫了一眼自己这个心思重的队员,叹了口气道:
“喜欢就去追,我又不会拦着你。”
卡里克没有惊讶,没有抬头,没有愣神,只是拉紧了喻枭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低低回应一句:
“我明白的,队长。”
“谢致,这么长时间还没研究出个结果吗?”
“我这到底稳定不稳定啊。”
自从成功喂狗后,白苏在谢致面前日渐放肆,很多不重要的话不用弯弯绕绕地说出来。
知道今天晚上多里安和喻枭约了打架,白苏出来避风头了。
她一点也不想管男人们之间的事。
“谢致!谢致,你听到没有啊!”
白苏嘴里塞着零食瘫坐在沙发上,周围是一圈黄色警戒线,是谢致给她在实验室里安排的零食范围。
“听不见。”
谢致赌气得地小声抱怨,一双眼睛像午后折射着金光的池水一般盯着白苏,手上却将检验报告轻轻地扔了过去。
“已经完全可以确定你变化成治愈型向导就是偶然,但是莱盛集团那边一直不放弃,总说是有原因的,而且他们向协会提交了可行性报告,里面说应该是你的部分基因片段的原因。”
白苏皱着眉想不通,“即使和我的基因片段有关系又怎么样?难不成他们想把我的兄弟姐妹都拉过来做实验?”
“可是我爸妈死了,我是独生女,亲戚朋友早就不知所踪了啊。”
谢致给她插上吸管将果茶送到嘴边,“所以莱盛集团想让你尽快和哨兵结合,尽可能生下自然受孕的孩子,不行的话,提取你的卵细胞...”
“协会怎么说?上面怎么说?”
白苏咬着吸管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两条笔直的小腿也烦躁得晃来晃去。
“不知道。”
“不过,如果最后实在没办法,你可以向圣女芙蕾雅求帮助。”
白苏心中疑惑丛生,这个事是怎么和圣女扯上关系的。
她坐直身子摒弃了刚才的懒散懈怠,嘴巴却还是喝着果茶,语气带着不突兀的疑惑:
“这跟圣女又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会帮我?”
“苏苏,芙蕾雅从当上圣女一年后就开始公开发表各种支持向导独立的言论,甚至和哨兵结合也都是选择那些支持她政见的人。”
往日总是一脸随便欺负样子的谢致板着个脸一字一句道:
“苏苏,到了一定高度的哨兵虽然喜欢,追求向导,但已经远远达不到迷恋的程度了。”
“圣女芙蕾雅是个严肃的向导主义者。”
“对于你这个可能改变未来向导格局的人,她不会不帮你的。”
白苏眯起了眼睛,把报告扔回了谢致手里,“谢致,你是圣女派来的说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