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留下来吗？”

黑子摇摇头，晚风轻轻撩动他的头发：“梦终究是梦，我们总要回到现实的。”他顿了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会困在这里？”

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唇边，赤司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的钥匙：“明天黄昏来我房间，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现在不能说吗？”黑子困惑地眨眼。

赤司只是看着他笑了笑，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黑子读不懂的情绪。

他牵起黑子的手继续漫步，两人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轻轻回荡。

最后，他仰望着夜空感叹：“哲也，今晚的月色很美。”

黑子茫然地跟着抬头，银月高悬：“是啊，很漂亮。”他轻叹道，“明天会更好看吧。”

毕竟明晚才是真正的月圆之夜啊。

次日，黑子整天心神不宁。今晚是月圆之夜，也是他在这个世界最后一天。

一大早黄濑就气鼓鼓地告状，说赤司昨天给他们所有人下了禁言咒。

“别闹了。”绿间制止了黄濑后语气变得严肃，“赤司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在不同世界，我们说的话你可能听不见，我们会想办法解决的。”停了片刻，他补充道，“不要怕，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黑子。”

黑子颤了颤，又要一个人了……就当提前适应吧，他垂眸答到：“好……”

黄昏时分，夕阳将城堡染成血色。黑子站在赤司卧室门前，钥匙在掌心发烫。

推开门，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光线，唯有几支蜡烛在烛台上跳动。地板中央的暗门在烛光下若隐若现。黑子蹲下身，钥匙插入锁孔，听见机关转动的“咔嚓”声。盘旋向下的楼梯尽头，是一扇雕刻着玫瑰与荆棘的大门。

推开门的那一刻，黑子呼吸停滞了。没有想象的血腥画面，烛光中，墙上挂满了画像，那是各个世界的自己：披着斗篷的，在船上的，天鹅形态在湖中游弋的，还有长着翅膀缩在树上睡觉的……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正中央那幅——最后落在一副鸟儿被玫瑰藤刺穿的画上。

也是自己吗，为什么他对此毫无印象？

黑子转身，赤司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赤司君，这是……”

“所有的答案都在下一个世界，他在那里会给你一个答案。”赤司征十郎慢慢走近，“在此之前……如果两个我必须选一个，你会选谁？”

黑子眨了眨眼睛：“你们吵架了吗？”

赤司垂眸专注的看着他：“如果我说是呢？”

黑子踮脚拍了拍他的发顶：“不要吵架。”随即又忍不住偷笑，“原来赤司君两个人也会吵架啊。”

赤司征十郎仔细观察黑子的神情，心中原本的躁动转为平静，在黑子眼中没有对两个他们任何一方的偏袒，在他眼中，两个人格从来都是平等的。

赤司忍不住追问：“如果奇迹世代的大家吵起来，黑子会站在哪一方？”

“一定要选吗？”

“我坚持。”

赤司君……好任性……

好吧，其实赤司君一直都挺任性的。

黑子无奈的在心中想象大家吵架的样子……

下一秒，他痛苦的捂住额头：“好吵，还是大家one on one 吧。”

赤司看着他的表情突然闷笑出声，黑子哲也的眼睛太过干净，这人跟个木头似的，到现在还完全没有开窍。

钟声恰在此时响起，已经最后的时刻了，再过几分钟月亮就要升起来了……

握住黑子的手腕，他直视黑子哲也的眼睛：“真的……不愿意留下来吗？”

“梦终归要醒的。”黑子反握住他的手，“征十郎是紧张吗？等另一个赤司君恢复记忆，大家就能一起回家了。”

可是，哲也，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才是真实的啊……

征十郎心中叹息，所有的一切都按照你设想的那样进行的，征。

就让他最后为他们的未来添一把火吧。

他带着黑子的手转动腕间手链，整个世界开始扭曲旋转……

赤司征十郎遵从自己的内心吻上黑子哲也唇角，看着对方陡然睁大的眼睛

“我爱你，黑子哲也。”他的声音轻的像叹息，“我爱你，无关性别。”

“再见了，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