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深夜了,紫原君和黄濑君好久没有说话了,估计已经休息了。躺在松软的床铺上,黑子哲也压低声音小小声抽了口气——总算明白为什么会被提醒身体还没恢复什么的。只是简单的日常活动而已,现在右边的手臂不断地传来酸胀刺痛感,让他根本无法入睡。
试着动了动,只是简单的抓举已经让他出了一身的冷汗。可能他刚来以后的不在意加重了伤情,看来只能开始试着只用左手了,就当是锻炼了。黑子苦中作乐,想起当初火神君夹菜时颤颤巍巍最后被二号截胡。黑子蹭了蹭枕头压住笑意,才不会和火神君一样呢。
窗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不时有灯光从窗户扫过,有人压低声音:“嘘,别吵到那位天鹅大人。”
“可是刚有人看到那小子往这边来了。”
“这边空旷藏不了人的,去后边看看,都小声些。”
想起刚刚客厅那边隐隐的声响,所以是进来人了吗?黑子起身悄悄走过去,借着从窗户照进来的月光,隐约看见有个人影正站在窗边。
“谁!”
“鬼啊!”对方抱头蹲了下去,能看出尽量压低了声音不想引起外面人的注意,可是怎么有人偷偷进别人家还怕鬼的??
“你是谁,未经允许为什么进我的屋子。”
“活的?你就是那只天鹅?”
“对,唔——”刚应了一声就被对方扑过来捂住了嘴。
“????”
“嘘,轻声。等人走了我就放开你。”
逆着光根本看不到对方的长相,被摁倒在地上的黑子开始后悔自己轻率的举动。如果对方真的不怀好意,黄濑君和紫原君根本帮不上忙。
万一出点什么事,谁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如果不完成任务会有什么结果。黑子努力地挣扎,胳膊用不上力气只好抬腿向前踹去。
“啧,乖一点。”对方干脆一只手捂着黑子的嘴不放,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将他固入怀中一起缩进窗户下面的阴影处。确定了外面确实没人发现这里的动静,这才低笑了一声凑近黑子耳边,“小天鹅,腰够细啊。”
看出黑子还想要挣扎,不紧不慢勒紧他的腰:“你大可以出声,看看到底是我先掐断你纤细的脖子,还是外面的人先进来。乖乖的,嗯?”
黑子深吸一口气,忍了。敢怒不敢言地点点头,一直被捂住的嘴终于松开了,抿了抿嘴,又拍了下箍着他腰的手臂。
“松开!”
“这可不行,松开你就跑了。”
“能在那么多人的搜索下躲进我这里还没被抓到,我相信以您的本事是不会害怕我这只受伤的天鹅的。”
“伶牙俐齿的不错嘛。”大手伸过来按住头揉了揉,随后夸赞,“手感不错。”
黑子感觉自己头上的青筋跳了跳,这人怎么总是动手动脚的。抬头看了看窗外,静悄悄的早没了人影。
“你可以走了。”
腰间的手臂摩挲了一下终于松开,对方起身伸了个懒腰,大摇大摆走到窗前打算翻窗离开。
“等等,告诉我你的名字。”
(等找到赤司君出去了,一定让他检查检查怎么会有这种……)
“青峰大辉。我们有缘再见,黑子阁下。”
(……谁???)
黑子站在窗前目瞪口呆。良久,黄濑迷迷糊糊的声音响起:“小黑子,怎么还不睡觉,不舒服吗?”
“黄濑君,青峰君疯了!”
“诶?”
青峰君被工口病毒感染了,黑子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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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前一天晚上没有睡好,黑子早晨华丽丽赖床了。顶着一头鸡窝裹着被子翻来覆去不想起床,最终还是被来送早餐的达克(那只送他回来的小鸭子)拉起来吃饭:“吃好早饭才能恢复身体啊,阁下您的生活太不规律了。”
望了望外面还没完全升起的太阳,黑子扁了扁嘴乖乖起床,被比自己小的孩子批评赖床什么的,在心里又给青峰君狠狠记了一笔:“只是昨天晚上有些动静没睡好。”
“还是惊扰到您了吗?”
“发生了什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没有,昨晚那只丑小鸭不知道为什么闯进了宿舍。”
“丑小鸭?”这个难道是??
“他是附近湖边一只野鸭的孩子,明明是只鸭子,从生下来兽型就比周边小鸭子大一圈,又蠢又笨毛色居然是深灰色的,像是受到了诅咒。化成人形以后也和普通鸭类兽人完全不一样,又高又壮,黑得跟煤球似的,完全不符合我们以灵巧为美的审美。”达克说着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知道阁下您心地善良,但是看见他千万要离得远远的,据说这个丑小鸭粗鄙又暴力,明明是个未成年却连公鸡都不是他的对手,据说连野猫他都不怕。简直是个怪物一样。”
“达克,这些是你亲眼所见吗?”
“没有的阁下,您放心,农场这边安全措施很好的,正常情况下外人是进不来的。”
“那你怎么……”
“因为大家都那么说啊。”达克一派天真,“大家都那么说肯定有道理的,而且那个丑小鸭确实如传言一样吓人啊。”
“可是达克,并不是所有的传言都是正确的。外表好坏也并不是用来判定他人品性的标准。语言是武器,能够无知无觉伤人。我们会本能地排斥与自己不同的异类,不能说这是不对的。但是用眼睛去看用心去体会,去了解以后再判定一个人,我觉得这才是公平的。”黑子看了看低头不语的小鸭子,揉了揉他的头,“这些也许不应该由我来说。不过这是我的处世方法,毕竟我也是跟达克相处以后才发现达克是个很好的孩子,不是吗。”
“我知道了,阁下。”看着那孩子红着脸跑走,黑子搔搔脸,“说得太过了吗?”
“超棒的,小黑子麻吉天使!”
已经对黄濑人形夸夸机麻木了:“只是有感而发,说到异类的话,我才是吧。”
“我们几个都是吧,所以才会聚在一起。”
“黑仔,我们是同类哦。”
“我们是同伴。”
不管过程怎么样,黑子哲也从未后悔初中选择帝光、选择加入篮球部,能遇见大家真是太好了。
啊,不过比起这些,黑子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谁能告诉他天鹅是怎么游泳的?虽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是第一只溺水而亡的天鹅他还是拒绝的。
本来想随便找个水边试验一下所谓天鹅的本能的,万万没想到天鹅形态的他居然是焦点的存在,被一群人(动物)注视着,黑子只能再次变回人类形态视线诱导成功。挥挥衣袖,至于身后的慌乱什么神迹什么失踪,和他才没有关系……
围着湖边走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一处芦苇茂密的地方,在这里练习就不会被人发现了。不过看了看躺在树上睡得正香的人……
悄悄走过去。
“你好!”
看着对方受到惊吓摔下来,啊,舒服了。
“你是故意的吗,小天鹅?”
面无表情:“只是打声招呼而已。”
“你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被拉扯着领口向上提起,黑子淡定地看向青峰大辉:“你好,青峰君。”
对视半晌,青峰无力地抹了把脸,松手:“小天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