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中英雄才俊不在少数。”
敖光不解他的逻辑,“此事的确出乎吾的预料,但要想解决,法子也很多。”
敖丙眼眸微亮,“有不用成亲的法子?”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他虽对哪吒有喜欢,但成亲这件事对他来说确实太过仓促。
敖光顿了顿,“缓解情//欲罢了,谁说一定要成亲?”
敖丙:“……”
他难得词穷了片刻,许久才对上敖光探问的视线挤出一句话,“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敖光一派理所应当,“你是我东海龙王的儿子,有几段情缘都不为过。再者我儿如此玉树临风,你怎知那些人是不是争抢着要当你的入幕之宾?”
敖丙闭了下眼,“儿臣觉得与哪吒成婚甚好。”
敖光:“他来路不明,且目的不纯,并非最好人选。”
“可与陌生人做那种事……儿臣做不到。”敖丙垂下眼睫,他一直恪守君子之道,何曾能迈出多情那一套?
“好罢。”敖光瞧着他难为情的模样,到底松了口,“你让那小子来见我。”
……
哪吒究竟与敖光谈了什么,敖丙不得而知。
敖光不许他在场,他只得等在大殿外。敖光不想让他听见,他自然半个字都没法了解。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是敖光同意了这门亲事,且立刻就吩咐了下去,择日成婚。
发/情/期之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从父亲的角度来说,无论他用什么外物办法,都只能短暂压制敖丙体内的躁动。更何况物极必反,压制得狠了,反弹之时敖丙只会更受罪。
与其做些无用功,不如先依敖丙的意思,也好过他孤身难熬。
于是哪吒光明正大地在龙宫住了下来。
虽说敖丙有意将他的住处安排地离自己的寝殿近些,但拗不过敖光一拍即定——不至于把哪吒塞到最远的地方,也没多近就是了。
他倒是委婉试探了哪吒的反应,试图打听到些许他和敖光的谈话内容。然而哪吒仅是凤眼微眯,含笑看着他。
只好彻底放弃。
但哪吒传信给乾元山太乙真人的事并未瞒他,就连敖光都命人去转告了他两个兄长,叫他们务必在敖丙大婚之前赶回来。
敖丙的发/情/期尚未形成规律,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婚事当然是越快越好。最后太乙真人与敖光定下的日子,在半月后。
到那时天庭筹宴之事早就告一段落,龙宫大可以专心致志地准备三太子的大婚。
期间敖丙与太乙真人见过一面。太乙真人竟对哪吒的嫁娶毫无意见,甚至敖光当场点出那日哪吒信誓旦旦的誓言,他亦没有半分愠怒。
“不是什么要紧事,”太乙真人慢悠悠道,“人生大事比较重要。”
天下谁的事,比得过封神重要?敖丙心下预料的不满和为难完全没发生,婚事推进得格外顺利自然。
顺利得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敲定具体布置和事宜后,已经过了三日。敖丙好不容易从各种讨论夹击中逃离出来,迫不及待地带着哪吒去了瀛洲山。
“平日与好友相聚,多约在此处。”敖丙牵着哪吒,遥指向山下的仙花亭,“凛知几人已到了。”
他犹豫一瞬,回眸望向男人的侧颜,“到时成婚,也要请他们。所以想提前带你来见见……你若不自在了便与我讲,我寻个由头我们回龙宫。”
哪吒垂眼凝着他的眸,“无妨,我本就想见见。”
如敖丙所言,他身边四个好友,都在亭中等候了。但他还未来得及给他们互相介绍,神情微顿,“怎不见扶桑?”
先前凛知与他传信,说四个都在。眼下三人凛知、若桦、草鹑确实在,扶桑却不见人影。
“三王子邀约,扶桑哪能来迟。”
话音刚落,一袭煦风拂过敖丙的乌发,一年青男子现身面前,眉眼笑浓,“知你爱瀛洲杏果,去摘了些来。”
上好的冰蚕织袋近在眼下,袋中盛着五六个圆润漂亮的黄果。瀛洲山上的仙杏林一直由扶桑一族亲理,算起来他们五人有两三月未聚,扶桑摘了果儿送他很合情理。
敖丙却觉得这冰丝袋烫手,和哪吒交握的指节也平白烫了起来。
扶桑似有些疑惑,“小丙?”
不知怎的敖丙竟没有勇气望向哪吒的神情,他烧嘴般结结巴巴回了句,“有劳扶兄了。”
旋即捧过那只袋子,脖颈轻垂,转递给哪吒,“你替我收着吧。”
扶桑笑意不变,却在敖丙与哪吒开了口后,才将正眼落到哪吒身上。
他很有兴趣一般,“这就是小丙你的……新友人?”
此话一出,一旁如坐针毡的凛知三人恨不得遁地溜了去。离扶桑最近的草鹑悄悄拽了下他的袖角,密语传音道:“你这是做什么,要让丙儿难堪么?”
扶桑神色未变,却是拂衣道:“我久居神山,实在不记事。小丙与我们介绍一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