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温馨的日子不知不觉消磨去对时光流逝的真实感受,等到众人回过神的时候,莲桉和甚尔的婚礼日期已经近在眼前了。
禅院枫和禅院澄正在曜子和祈里的催促声里试穿伴娘服。
区别于一般的款式,莲桉特地将其定做成了西装的款式,黑色布料低调又不失华丽,尺寸贴身,尽显矜贵。
“那……我们出来了。”
枫深吸一口气,抬手握住门把手,明明是朝夕相处的亲人,自己什么模样都被她们看过,但此刻,她依旧不可避免地感到了紧张。
试衣间的门几乎被两人同时推开,似乎感受到什么,枫在推开门的瞬间偏头朝另一边看去,与同样穿着一席正装的禅院澄对上视线。
姐妹俩长得极其相似,因为年纪差别不大的缘故,乍一眼看去,简直就是镜像的两面。
祈里发出一声惊叹:“很适合你们!”
曜子戏精地捂住眼睛,感动道:“都好好长成大人模样了啊,哇呜突然好想哭!”
枫紧张的情绪瞬间被她打断,睁着死鱼眼吐槽:“不要用老大爷的口吻说出这种话啊喂,好像是你看着我们长大的一样……”
垂在身侧的手被人轻轻握住,枫顺着另一人的手往上看,视线交错,澄俏皮地对着她wink了一下。
“很帅气喔,枫。”
“之后就穿这个对吧?不知道莲桉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澄轻笑道,“可惜到时候我不能担任摄影的重任。”
曜子竖起大拇指,满脸骄傲地扬起下巴:“哼哼哼,摄影什么的,就交给曜子大人吧!”
枫懒得理她,转而问道:“甚尔人呢,不会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吧?”
祈里歪着头想了想:“伴郎服好像也刚刚送到,甚尔现在应该和信他们……”看到什么,祈里“啊”了一声,眼睛一亮,看向门外的方向,“他们来了。”
门外,红着脸的禅院直哉气势惊人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追着手拿旗袍的小尾巴。
直哉崩溃道:“姐——你快管管他们——为什么伴郎服是裙装啊!我才不要穿那种东西!!”
被甚尔以约架为诱饵,委以重任的禅院巡一脸严肃地举起旗袍向他推销:“只是一套衣服而已,直哉到底在害羞什么?”
直哉不可置信地哈气:“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婚礼上可不止有我们家的人,五条悟那个混蛋也会来,你懂吗?”
澄勾了勾嘴角,脑中已然浮现出一部小剧场。
眼见巡依旧是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可恨样子,直哉干脆直接躲到曜子身后,和巡玩起了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曜·鸡妈妈·子不得不收起看戏姿态,被迫出面叫停这场闹剧:“斯多普——”
巡乖巧停下,睁着狗狗眼期待地看向曜子,直哉趁机对他做了一个鬼脸。
曜子把躲在自己身后的金毛拎出来和禅院巡排排站,端出一派大家长的样子,轻咳一声道:“事情的缘由我已经知晓了,我觉得甚尔的安排没有问题,直哉,能问问你为什么不愿意穿伴郎服吗?”
直哉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那可是裙装,裙装啊——五条一定会嘲笑我的!”
这么说着,直哉终于注意到枫和澄身上的衣服,怒道,“这对夫妻果然是在戏耍我们吧!”
巡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两姐妹,不解挠头道:“为什么这么说……?”
“你难道不觉得羞耻吗?!”一想到五条悟对着自己哈哈大笑的场景,直哉气得眼睛都红了,抓狂道,“那可是女装,女装啊!”
巡呆萌摇头:“不觉得啊。”
直哉:“……”
有种一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巡持续输出:“直哉难道不知道吗,裙装一开始其实是为男性发明的。”
澄拱火道:“没错没错~”
巡严谨科普:“好像是因为男性的体温比女性要高吧,穿着裙装更好散热——这些都是信告诉我的。”
澄:“没错没错~”
枫了然点头。
破案了,凶手原来是你,禅院信!
曜子笑道:“对嘛~那就不存在能不能穿的问题了,而且一些女孩子也很喜欢穿裤装,也没有人让她们不准穿吧?”
直哉想也不想地反驳:“那不一样!”
曜子摊手:“哪里不一样?只是一件衣服罢了,想穿就穿了,难道还要选定一个良辰节日么?”
“还是说……直哉只是单纯地觉得,穿上裙装就变成女孩子了,而被人当成女孩是一件耻辱的事情呢?”
不给直哉思考的间隙,曜子继续说道,“嚯啦,比如有些时候穿上‘裙装’的语境,就会带着一种天然的[奖励]意味,仿佛穿上这件衣服就会变成什么待拆开的礼物一样——所以你才这么抗拒?”
抗拒成为他人眼中的礼物,不过,以更加严谨的态度去思考,便会发现在此基础下,所有穿着‘裙装’的女性都自动低人一等了呢……
直哉:“……”
巡发现自己有些跟不上聊天节奏,茫然重复道:“[礼物]?……[奖励]?”
她们在说什么东西啊,感觉好难懂的样子……
祈里恍然大悟地一捶手心:“原来是这样解释的呀。”
枫露出死鱼眼:“……”
不、不,不管怎么看,曜子那家伙都只是在哄骗直哉吧。
澄觉得事态还不够混乱,添油加醋道:“如果真的这么认为,那这样的人一定会被曜子讨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