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扶额道：“你的感想只有这个吗……”

硝子垂眸思索起这个方案的可行性，犹豫地说：“目前来看，这的确是可行性最高的方案。”

“——但也是最危险的，对吧？”曜子接话道。

她少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所以说，我才不想告诉你们要怎么解决啊……”

结果硝子倒好，反手拿出一堆资料堵死她所有的说辞。

“老师最大的职责就是要保护好你们，而不是让自己辛苦栽培的幼苗身处险境。”

以为曜子打算拒绝，夏油杰抿了抿唇，刚想开口，就见依靠在讲台边的少年对着他扬眉一笑。

“不过，你们也到可以自由飞翔的时候了。”

曜子认真地说，“所以放心的去吧，我会接住你们的。”

-

曜子耍帅的姿态有多么潇洒，回到校长室的路上，心中就有多么幽怨。

“说是这么说……以长辈的立场来看，谁会这么爽快就放手啊。”

曜子碎碎念道，“被保护了那么久的小鬼……哼，知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险恶，还敢轻易许诺这样的责任，真是惯的！”

“什么惯的？”有人问道。

“当然是——”曜子下意识回答，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她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转而看向懒洋洋倚靠在校长室的身影，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九十九由基对她wink了一下：“事关分红问题，我不介意亲自跑一趟。”

她半是亲昵半是抱怨地说道，“你们上课怎么要这么久，我都等你好久了。”

曜子笑着为她推开校长室的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你应该早点告诉我，这样我就有理由直接翘课了。”

两人对视，齐齐露出一个没有良心的笑容。

熟稔而放松的气氛无声流转在她们身边。

光从两人的交流来看，任谁也难以想象，她们今天其实是第一次见面。

九十九由基从包里翻出一个相机，期待地晃了晃：“能为你拍几张照片吗？黑市上有人高价收购你的照片，我四你六，怎么样？”

听闻此言，曜子只惊讶了短短一瞬便丝滑接受：“不愧是我！”

她大气挥手：“随便拍！”

九十九由基吹了一声口哨，随口夸道：“爽快！”便咔嚓咔嚓地为曜子拍了几十张照片。

两颗脑袋凑在一起回看着拍好的照片，都对彼此感到十分满意。

曜子溜溜达达地走到办公桌旁一顿翻找，从抽屉里找出一张卡，递给九十九由基：“喏，你的分红。”

九十九由基露出一个标准的仠商笑容，笑容满面地接过：“赚多少了？”

曜子歪头思索道：“游戏的事情绝大多数都是歌岚在操心，我只负责玩，所以也不清楚。”

“不过她上次跟我聊天的时候好像提过一嘴，几千万应该是有的吧……？”

九十九由基失声惊呼：“——夺少？！”

曜子迟疑地看着她：“就……几千万？”

两人谈论的话题中心正是当下最火爆的游戏：《咒术纪实录》。

最初设计游戏角色时，白羽歌岚曾经问过曜子有关另一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特级咒术师的下落。

——以她商人的敏锐眼光来看，九十九由基的神秘有着十足的爆点，一定能精确狙击一批特定玩家的心，后来的数据也的确印证了白羽歌岚的想法。

说回刚才，在曜子表示她也不认识九十九由基后，白羽歌岚不知道在哪加上了九十九由基的好友，就争取角色设计和分红方面与她展开了激烈讨论，并最终定下令双方都感到满意的合作方案。

出于好奇，曜子也死缠烂打着加上了九十九由基的好友，深聊过后，双方很快相互引为知己，对彼此的处事风格十分欣赏。

九十九由基很喜欢曜子不服就干的疯子做派，曜子则喜爱她及格万岁、工作去死的人生信条。

“我记得这不是抽卡游戏啊，为什么会这么赚钱？”九十九由基疑惑地摸着下巴，“一般来讲，这种攻略游戏的氪度条是有限的吧？”

曜子二话没说，当场启动游戏登上自己的账号，将游戏手柄递给她。

“看了就知道了。”

九十九由基浅浅惊叹了一句曜子的行动力，毫不犹豫地接过手柄。

为表尊重，点开角色档案前，她还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句：“可以看么？”

曜子：“随便看。”

九十九由基依言点开了曜子的角色档案。

名为“我想拉屎”的ID摧枯拉朽地撞入眼帘，九十九由基脸上的笑容一顿。

“？”

曜子无辜眨眼道：“你可以随机和角色互动一下，然后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取这个名字了。”

九十九由基面不改色地跳过了好感度高达78的自己，选定好感度为70的五条悟·游戏版。

感受到玩家的出现，少年若有所觉地抬头，对着屏幕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你来啦，我想拉屎！”

九十九由基：“……噗。”

曜子更是猖狂，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懂了吧？哈哈哈哈哈！！”

仔细一看，每一个有名有姓的角色差不多都快被曜子攻略了，好感度均值维持在60左右。

最高的是她，最低的则是标注为“？？？”，至今没有出场的曜子·游戏版角色。

不过，虽然曜子的游戏角色还没露面，她对“我想拉屎”的好感度却已经有了惊人的55。

在曜子的示意下，九十九由基点进角色档案，敏锐地在【约会事件】的合集旁发现了【前往抽取】的跳转按钮。

——没错，其实这也是个抽卡游戏！

与一般的抽卡游戏不同的是，这个游戏抽取的并不是人物角色，而是与指定人物的约会事件。

按现实货币来转化，十抽就要3720日元，小保底70抽，大保底则是来到了惊人的180抽。

对此，九十九由基发出了由衷的感慨：“白羽小姐才是真正的仠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