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薨星宫的大门还是没有被人推开。
而同化时刻已过。
那颗被咒术界供奉千年的心脏,沉默地跳动着,无人觐见。
一直派人密切监视着薨星宫的总监部也在同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
震怒之余,老橘子竟然从中感受到了一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的平静感。
想来也是,依照禅院曜子那个疯子的性格来看,她怎么可能真的放任一个无辜少年在她眼皮子底下死去呢?
“禅院曜子。”
有人愉悦地眯了眯眼睛,看向坐在最前方的鹤田清正,“理事,同化事关整个咒术界的安危,我们不能放任禅院曜子继续胡作非为。”
长桌两侧的面孔在烛火中显得有些明灭不定。
或是垂眸捻着佛珠,或用指节轻叩桌面,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眼中贪婪而又阴森的诡异光芒。
如同饥饿已久的鬣狗,在外围虎视眈眈许久,终于等到了一击必杀的最佳时机。
有理智尚存的人迟疑开口:“比起追究禅院曜子的罪责,天元大人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吧……”
“同化取消之后,会产生何种后果犹未可知,不如早做打算,先——”
在鹤田清正越发冷冽的眼神里,那人讪讪闭嘴,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现场众人不善的目光,只好后怕地缩了缩脑袋,不再言语。
鹤田清正对他的识相感到满意,想到不久后禅院曜子对着他们痛哭流涕的样子,心中一阵畅快,当即决定大发慈悲地放他一马,淡定揭过这个话题。
“她既然敢惹事,想必早有应对的手段。”
和禅院曜子交锋这么久,这点自信,鹤田清正还是有的。
他继续说道,“擅自取消同化、滥用职权、危及咒术界安全、藐视总监会权威、以个人意志凌驾于制度之上……”
“把禅院曜子过往所犯的所有罪名也一并加入其中。”
“是时候解决掉这颗毒瘤了。”鹤田清正愉快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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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理子,是我提出要对你暂时隐瞒这件事的……”
硝子少见心虚地垂下脑袋,对着天内理子老老实实鞠躬道歉,“我太自以为是了,以为自己能完美把握住局势,让你和美里经历了本可以跳过的痛苦。”
在黑井美里的安慰下,天内理子终于停住眼泪,有余心追问事情的始末,于是便有了现在这幕。
天内理子原本是想假装生气逗逗硝子,见她如此郑重,当即慌忙把人拉起,摆手道:“有关于这件事……比起生气,其实我更想感谢硝子。”
“如果没有这一出生离死别,很多事情,我和美里可能还要很久之后才能想通吧,在那之前,一定会因此错过很多快乐的。”
硝子一脸不信,天内理子真诚地对她点头:“真的,我们都是这么想的!”
黑井美里适时接话道:“还请硝子小姐不要自责,我们都能理解你的良苦用心。”
毕竟……
如果没有硝子的隐瞒,那一声妈妈,她可能要很久之后才能听到了。
硝子坚定摇头:“不,我的表现实在是太不专业了,我会时刻铭记这次教训,引以为戒。”
天内理子拉住她:“不,硝子完全没有错。”
硝子摇头:“不,我有错。”
她们推来推去的动作看得五条悟的眼睛都快花了,他强势插入三人之间叫停:“斯多普!”
看看硝子,再看看理子和美里,五条悟点头总结道:“不要再争了!”
“这样好了,你们三个都有错,其余人无错,怎么样?”
三人:“……?”
我谢谢你啊。
曜子笑倒在甚尔身上,拍着大腿发出一串丧心病狂的笑声来:“哈哈哈哈哈哈!”
“悟说得没错,你们三个,还不快向我们道歉!”
甚尔慊弃地看了曜子一眼,轻轻“啧”了一声,到底没有躲开。
看着某人得意的样子,硝子心中沉寂已久的怒火“噌”地一下被点燃,她不满地看向曜子:“你这个人渣。”
“说到底,这次事情会有这么复杂的发展,完全都是你的错吧?怎么会有人忘记通知当事人啊?”
曜子吹起口哨,对着手指恶意卖萌道:“曜子什么都不知道喔~”
接收到曜子求救的眼神,夏油杰笑着转移话题:“你们之后打算怎么办?”
“理子和黑井小姐准备继续过现在的生活吗?”
理子眼睛一亮:“当然——摆脱咒术界之后,我和美里会回归平常人的生活的!”
黑井美里一笑,想到后续可能发生的事情,有些犹豫地看着曜子:“真的不要紧吗,禅院老师?”
曜子自信摆手:“嗨嗨,当然没问题了,我可是堂堂禅院家家主,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不过,为了美里和理子的安全,你们这几天还是暂时留在高专吧,有些不安分的家伙还需要派人去敲打一下。”
硝子轻轻拍了拍黑井美里的肩膀,不情不愿地附和道:“老师虽然为人欠揍,做事还是很令人感到安心的,放心交给她吧。”
曜子:“喂喂,第一句话完全是多余的好吗!”
甚尔“扑哧”一笑,戏谑道:“哪里多余了?”
依他来看,仅仅评价曜子为“欠揍”还是太过温和了。
这家伙明明根本就是无敌乐子人,做事全凭心情,兴头上来完全不顾别人死活。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