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前,【灯塔】会议室内。
“情报已确认。总监会预计在一个月内完成星浆体同化,全程绕过所有不稳定因素,秘密进行。”
白羽歌岚的手边正摊着一份名为《关于天元大人同化事宜的机密》的文件,听到信的发言,她若有所思地摩挲了一下文件封面。
“同化地点就是传说中的薨星宫了吧?”
她歪头笑道,“不过……既然这件事左右都绕不开高专,为什么总监会的人还会想方设法地想要避开曜子呢?”
御药莲真昼扯出一抹假笑:“当然是因为曜子过往辉煌的战绩让他们不得不提防了。”
凉城忍俊不禁地摇头:“可谓是深受其害。”
曜子鼓了鼓脸颊,不满地看向两人:“喂喂,你们到底是哪一边的?!”
借着推眼镜的动作,隼人反应极快地挡住嘴角弧度,跟着说道:“天元的同化与保护结界密切相关,一般而言,确实不应该为了一个人的安危而葬送整体。”
“咒术界目前可供他们的差遣的最强战力就只有五条君和夏油君了吧,如果出了差池,会不会因此成为总监部攻讦曜子的理由?”
白羽歌岚皱了皱眉:“他们应该不敢这样做吧。”
凉城撑着下巴懒洋洋地笑起来:“那可未必。”她意味深长地说,“不要低估了人们利欲熏心的低劣性。”
“你准备怎么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曜子的身上。
她露出一个恶劣的笑,浑身咕噜咕噜坏水的模样看得御药莲真昼一阵无语。
“当然要在故事即将迎来高潮的时候,狠狠地给观众们一个耳光啊!”
曜子的眼中闪动着诡异的光芒,“我已经对老橘子的反应感到迫不及待了。”
“同化失败也不必担心,最差的后果无非就是结界消失而已,到时候就要辛苦大家帮忙啦。”
众人跟着笑起来,齐齐道:“不辛苦,命苦。”
事实上,有关天元结界的传言,【灯塔】内部持保留意见。
无论天元的结界是否真的可以抑制咒灵的强度,但从人道主义的角度而言,群体的安危都不该牵系在一个个体身上。
【灯塔】并不只是为了普通人而设立的项目,而是为了全体公民,为了每一个值得关怀的人而点亮的方碑,其中当然也包括咒术师。
更进一步说,凉城和隼人曾深入研究过世界各地咒灵出现的情况以及强度。
拿最近的韩国和种花举例,这两个国家内部滋生的咒灵也不在少数,她们并没有类似结界保护的东西存在,却依然平稳地运行着。
或许……是他们自己被固有的框架束缚住了手脚,反而忽略了最基本的东西。
包括有关神子出现咒灵变强的说法也是如此——曜子更是嗤之以鼻。
五条悟不是神子,除去咒力稍强外,仅仅只是一个爱胡闹的小屁孩而已,哪里撑得起他们对他妄意施加的罪行?
咒灵强弱的变化观测呢?这种变化是骤然出现的,还是逐渐积累的?
一点证据支撑没有,一点强有力的解释也没有。
落在咒术界的人们嘴里,这种变化就是凭空出现的,与所谓的“平衡”有关。
神子的出生打破了现有的平衡,所以新生的咒灵变强,造成了更多人的死亡。
完全是狗屁逻辑。
第一次从信的口中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曜子直接被气笑了,恨不得从源头一路诘问,把那个散播谣言的混蛋揪出来乱棍打死。
她没有感受到一点对咒灵变强的惶恐,有的只是对五条悟的忌恨。
平心而论,他们这一代里,强的真的只有五条悟一人吗?
总而言之,对于咒术界的种种传言,曜子一贯秉持四字原则——信他去死。
有人听之任之,被束缚住手脚后便主动放弃了挣扎,怨恨起别人为什么不来拯救自己。
也有人怒而挣扎,任凭束缚在自己身上勒出斑驳血痕,也要亲手剪断枷锁,质问命运为何如此。
为何如此,为何敢如此。
她们不怨恨观者袖手旁观,她们只怨恨束缚的源头,以及为她们戴上束缚之人。
新事物必将取代旧事物,就让所有腐朽的、陈旧的、早该入土的恶心东西,带着旧世界锈蚀的虚影与哀叹一起被埋葬吧。
她们不是最初的先行者,也不会是最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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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学院的门前,已是一片狼藉。
黑色的咒力残骸散落在台阶上,空气中还残留着战斗的气息。
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倒在花坛边,看上去已经失去意识。
五条悟当即一个后仰,鼻梁上方的墨镜向下滑落一点,更加直观地注视着这片人间惨剧,嘴里还在不正经道:“哇呜,这是什么情况!”
见他这副悠闲的模样,硝子便知道天内理子目前依旧平安无事了,微微收紧的心脏也跟着落回原处。
夏油杰蹲下仔细观察了一下陷入昏迷的人,敏锐地从他们身上发现了同一印记,对着二人颔首道:“是诅咒师集团Q的人。”
“应该是接了黑市的悬赏令过来的。”他淡声总结道。
硝子踢了沉迷看戏的五条悟一脚,冷漠道:“你能看到她在哪里吗?”
五条悟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得很清楚喔~”
“啊,看上去似乎很狼狈的样子呢。”五条悟做了一个远眺的姿势,“快要被诅咒师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