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子无语地甩了甩头发，犀利总结：“两个小学生。”她歪头看向曜子，“所以，我的任务是什么？”

曜子将包里的牛皮袋递给她，偏头示意她拆开：“是老师的关怀大礼包喔。”

硝子挑眉，对她的话语的真实性感到质疑，但还是没说什么，老老实实拆开了袋子。

在她低头，查看手上东西究竟是何方神圣的空隙，停车的隼人已经去而复返。

他与曜子无声交换过一个眼神，确认接下来的话不需要刻意瞒着硝子，这才悠悠开口。

“无人机安排好了。”注意到另外两位学生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隼人的眼中划过一丝了然，“现在开始？”

曜子“唔”了一声：“是吧，这里离他们的任务地点都不算远，应该也快到了。”

她忽然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对着隼人招了招手，示意对方将平板电脑交给自己。

硝子的注意力早在捕捉到那句“无人机”的时候就偷偷溜了过来，她好奇地探头，就见曜子胸有成竹的对着电脑一顿操作，屏幕上很快亮起八个分屏。

曜子将其中两个显示不断移动的屏幕放大，将剩下六个对应到不同的区域，满意地点了点头。

捕捉到主屏幕上一闪而过的校服衣角，硝子讶异地睁大了眼睛，问道：“这是……五条和夏油？”

“对呀对呀，上面连接了刚刚给他们的监控喔。”曜子轻轻点了点屏幕，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但是只有第一视角的话，就不利于我们观赏了呀，所以我们又安排了无人机。”

“……六架？”这也太夸张了吧？

“对呀，其实我还觉得少了呢。”

隼人推了推眼镜框，冷漠道：“安排得再多一点，眼睛看瞎都看不过来。”

“此事贵精不贵多。”

曜子吐了吐舌头，抱歉地笑起来：“就是这么一回事。”

硝子挑眉，莫名觉得曜子和这位辅助监督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他们不像是上下级，更像是……平级？她从没看过哪位辅助监督敢对夏油杰和五条悟这么说话过。

但曜子又是一副明显乐在其中的样子，显然完全不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硝子探究地看了隼人一眼，默默将疑惑咽了回去，对着曜子晃了晃手里的医疗日志。

“他们的事暂且不提，这是什么东西？要我记录谁的行动吗？”

“bingo！”曜子开心地打了一个响指，“硝子的任务就是完整地记下这两位同期的任务过程啦，包括他们战斗的咒灵是什么，有什么影响，战斗中遇到过什么问题，有什么隐患之类的。”

她一脸求表扬的表情，凑到硝子身边，欢快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

比起打咒灵，安心呆在后方记录确实要更轻松一点。

“还行吧。”

就在此时，屏幕里清晰的传出某个白毛嚣张的声音。

“哇呜，就是这里吗？让我看看，嗯……很壮观嘛。”他对着监视器大声抱怨道，“喂，曜子，为什么这只咒灵只有一级的实力啊，完全不够看啊。”

“算了，速战速决回去好了，哼，老子肯定比杰快！”

闻言，曜子条件反射地脱口道：“男人不能说自己快。”

无人机视角中的白发少年还在嚣张地大笑，全然不知自己的声誉惨遭师长诟病。

只有同在现场的硝子和隼人听到了这句话。

硝子“噗”的笑出声来，隼人的神情倒是没有什么明显变化，依旧是那副严肃精英的样子，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听到。

见他如此，曜子兀自点头感慨，不愧是要撑场面的人，面子工程就是牛掰。

五条悟此次负责祓除的咒灵名为“蚁群”，是一只在不久前的工地事故中滋生而出的一级咒灵。

它的能力其实算不上强，单论武力，一些强大的二级咒术师甚至都有可能将它祓除，但它主要的作战方式却不是武力，而是智取。

这只咒灵的能力与分裂有关，在遇敌的瞬间会自动将自己分裂成成千上万个个体，如黑海般密密麻麻地朝着敌人压去，因而得名“蚁群”。

看着屏幕中不停涌动的黑色躯干，硝子仿佛听到了自己san值狂掉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冒起一阵鸡皮疙瘩。

她震撼地说：“你从哪找出这么恶心的东西的？”

曜子无辜的“哎嘿”一声：“我让秘书特意帮我留意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用来做教具正好！”

硝子下笔的手抖了抖：“……”

仇人看到这一幕也该释怀了。她记得五条悟最近没惹曜子吧……

……大概？

看着眼前咒灵就地分裂的震撼画面，五条悟的笑声僵住了。

“咦，好恶心。”

六眼带来的全知视角在此刻变成了致命缺点，与旁观的硝子等人不同，五条悟眼里的咒灵是极其高清的，他甚至能看清蚁群每一次摩擦彼此身体时不小心碰撞的……呃，那是毛吗？

他忽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不如把它抓回去，让杰吃掉怎么样？！”

五条悟感动地捂住心口：他可真是一个善良的小男孩！

硝子：“……不，你如果敢把它带回来，夏油一定会打死你的。”

五条悟：:）

他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胸前的胸针，带得曜子这边的扬声器发出几声闷响。

就听五条悟用一种昂扬的语气说道：“屏幕前的家人觉得我会这么做吗？”

硝子：“……”

不用夏油动手，她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