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

他有时候真的很难将曜子的成就和她本人对等起来。

虽然知道对方轻佻的外表下其实藏着恐怖的实力吧……

但——这种欠揍的感觉，简直和某只鸡掰猫自大的样子一模一样！

听懂的人都哭了。

“对了对了，杰现在能完全调服[青叶遗孤]了吗？”曜子眼睛一亮，完美诠释了什么是想一出是一出，“它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可以被催眠的咒灵诶？之前遇到的所有咒灵都不行。”

“既然咒灵是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如果我催眠它成为‘真善美’的存在，它到底还会不会存在？”

“你是说……？”

夏油杰不可思议地说道：“咒灵也可以被催眠？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老师拔除它们岂不是只需要催眠就好了？”

“我现在虽然还没有完全掌握[青叶遗孤]，放它出来还是可以做到的。”

他跃跃欲试地看向曜子，“要现在就试试吗？”

曜子毫不犹豫地比了个大叉：“哒咩哟，今天的主角不是咒灵，而是杰，今日宝贵的催眠次数已经决定献给杰了。”

夏油杰错愕地怔愣了一瞬，就听她笑眯眯地补充：“等杰完全掌握它之后再进行实验吧。”

曜子叹了口气：“……可惜它现在算是友军了，不然真想试试完全催眠的效果。”

“好了好了，闲话到此结束！”

她轻快地从椅子上跳下来，一步一步走进坐在沙发上的黑发少年，语调从容，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

“现在是解决问题的时间。”

夏油杰从那双碧绿的眼眸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曜子的眼睛深处似乎藏着可以吸引一切的漩涡，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她，依赖她。

【[提示]：催眠成功，已为夏油杰叠加[遗忘]印象，今日剩余使用次数：0】

夏油杰还在等待催眠开始，却见曜子得意地打了一个响指，“行了，试试吧？”

黑色的帐无声消散。

门外，等候已久的五条悟在同一时间拉着硝子闯了进来，抱怨道：“真是的，有什么话是一定要瞒着我们的，多伤感情啊！”

硝子扯回被他拽住的衣服，看向愣愣的夏油杰，挑眉问曜子道：“搞定了？”

“也不看看是谁出马~”

五条悟兴奋地拿出刚刚在夏油杰寝室里扫荡出来的咒灵球，眼睛出奇的亮：“别废话了，快试试！”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见三人都目含催促意味地看着自己，夏油杰恍然间有一种自己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的错觉。

余光略过硝子身上的白大褂，他喉头一哽。

——更像了。

婉拒掉五条悟热情投喂的提议，夏油杰接过一颗黑漆漆的咒灵球，熟练地闭了一口气，仰头将其一口吞下。

令人作呕的味道并未从舌根处传来，有的只是平静，仿佛他刚刚什么也没有吃下。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来自己此刻到底是何种心情。

……困扰他多年的问题，竟然就被别人如此轻飘飘的解决了。

从他的反应中得出了答案，五条悟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撞了撞曜子的肩膀：“很厉害嘛，老师。”

他用玩笑的语气若有若无地试探道：“我猜会不会和遗忘有关呢……”

“——比如催眠什么的？”

上次和曜子交手以后，他思来想去，依然笃定自己绝对没有因为松懈而撤下【无下限】。

唯一的解释，只能在曜子身上了，以及那时大脑中隐隐传来的违和感……

曜子做了什么，让他以为自己还开着【无下限】保护自己。

结合现在夏油杰的情况……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面对五条悟的试探，曜子八方不动地挡了回去：“嗯？这是你的答案吗？”

她笑起来：“每个人的作答机会都只有一次喔，悟要现在提交吗？”

五条悟直直地看着曜子，眼神中隐隐流露出一种兼具压迫与平静的审视，曜子淡定回视。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越发紧绷，从感慨中回过神的夏油杰想要开口缓和之际，五条悟扬起了一抹一如既往，嚣张而自信的笑。

他没心没肺地眨眼卖萌道：“——才不要，这只是老子的一个猜测而已。”

——依照曜子的心机，他才不相信她会有这么傻，干脆把答案摆在明面上让他们猜。

旁观的夏油杰欲言又止：“……”

“所以……”硝子问，“你现在没有味觉了？”

曜子只要求了他保密有关的术式运转的具体内容，效果却是没有的。

夏油杰诚实点头：“嗯。”

五条悟和硝子忽然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夏油杰莫名感到后背一凉，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你们想干什么？”

五条悟从包里拿出一瓶青梅精和一袋黄连粉，硝子手里则是拿着看起来就很让人觉得不妙的艳红辣椒，两人对视一眼，朝着夏油杰步步逼近。

硝子轻声笑道：“试试？”

五条悟眼疾手快地架住试图逃跑的夏油杰，嚷嚷道：“快，硝子，趁现在——！”

夏油杰崩溃反抗：“等等……你们冷静一点！”

“硝子——！我只是失去了味觉，但是没有失去痛觉，把你手上的辣椒收回去！”

“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好奇怪，等等——不要喂给我吃啊喂！”

他崩溃地看向在场唯一有能力解决他于水火之间的人：“老师——”

目光却和冰冷的摄像头对视上。

“笑一笑嘛，杰，这样拍出来才好看啊！”曜子的声音明显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夏油杰绝望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