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子再度投下众人意想不到的答案。

五条悟震惊得手上的筷子也落在了地上：“——你怎么什么都能忘了说？”

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比他还不靠谱的人！？

“如果今天我们没聊到这里，你是不是干脆等革命成功了才会通知我们啊？！”

夏油杰没有他那么夸张，只是略略挑了挑眉，讶异道：“这么快啊？”

硝子面无表情地鼓掌：“哇，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刚刚笑太狠了，现在脑子有点缺氧，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做表情。

注意到夏油杰耳垂上一点反光，曜子忽然发现了华点，疑惑地“咦”了一声。

“杰，你打耳洞啦？”

话题转变得让人感到猝不及防。

夏油杰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迟疑了一秒点头道：“嗯，刚刚和你们分开的时候去打的。”

他不自在地别了一下头：“……不适合吗？”

“很适合。”

曜子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距离完全体只差一点点了！”

她记得教主杰好像是半扎着丸子头，身穿袈裟的吧……

硝子点头，认真打量了一下，评价道：“确实还行。”

五条悟：“……”

这群家伙在干什么，现在是评价耳钉的时候吗？！

他不满地说：“喂喂，老子如果打耳钉肯定也很帅的好吧——杰简直就像个不良少年，企图通过另类的打扮吸引别人的注意！”

“嗯呢，难道悟羡慕了吗？”夏油杰笑得像只狐狸。

五条悟震声反驳：“开什么玩笑，老子需要羡慕吗？像老子这么池面的长相，就算没有耳钉也超引人注意的好吧——”

夏油杰做出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敷衍点头：“嗯嗯，悟真厉害。”

“不良眯眯眼！”

“幼稚自大狂！”

两人毫无营养地争论了半天，最后一致扭头，看向无动于衷的曜子和硝子，异口同声道：“你们说，我们到底谁更幼稚？”

硝子：“……”

她好想回去睡觉。

曜子先是故作认真地打量了两人一会儿，眼神在二人之间逡巡，营造足了紧张的气氛才缓缓开口。

“其实，我觉得你们跟老师比起来都要逊色很多。”

她露出一个挑衅又自信的笑：“吾乃最帅之人，尔等凡人，还不速速退下！”

硝子头疼地按住了脑袋：“……”

救命啊，她想回去睡觉。

-

放她回去睡觉是不可能的。

吃完晚饭之后，三个人渣一边高呼着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一边不由分说地拉着硝子去了电玩城。

硝子的笑容逐渐由生无可恋转向变态。

她的身后无声燃烧起黑色烈火，以一夫当关的气势毫无悬念的ko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游戏角色。

看着转头又向自己发出挑战的硝子，曜子偷偷咽了一口唾沫，机智摇头拒绝了。

总感觉硝子现在比特级咒灵还恐怖呢……

最强的尊严不能容许五条悟输给别人——哪怕只是一场游戏，他雄赳赳气昂昂地发起了二次挑战，却被硝子轻描淡写地告知他要先和夏油杰决一胜负才可以。

“只有胜者，才有资格和我对决。”硝子面无表情地说。

被她身上散发的怨念吓到，夏油杰默默后退了一步，和曜子无声交换了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

“再让悟烦她，今晚可能就被硝子解剖了吧？”

“为了世界的爱与和平，杰，你一定不能输给悟啊！”

对身边暗波一无所知的五条悟还在兴奋地笑着：“杰，快来，老子今天要把你们都打败！”

-

“你们看过她笑吗？”

“没有诶……感觉林曜总是呆呆的，喜欢一个人躲在角落里。”

“真不知道以素为什么那么喜欢她！真是的。”

午休时间，孤儿院再度陷入安静之中。

几个女孩趁着老师不注意偷偷溜了出来，围在一颗大树下小声声讨着林曜。

“我觉得林曜好可怕啊，一点都不像人。”

孤儿院前段时间组织孩子们一起看过一场电影，故事围绕救世超人和邪恶怪物展开，他们都看得目不转睛，此后娱乐游戏也变成了争抢超人的角色。

那个女孩刻意放低了声音，“你们说，林曜会不会是怪物假扮的人啊？”

闻言，她身旁的同伴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迟疑道：“……不会吧？”

“怎么不可能？”

见大家都不相信自己，女孩当即急了，憋红了脸想要证明自己的猜测。

没等她开口，看到几人身影的值班老师带着怒气高声呼喊道：“你们几个！现在是午休时间，赶紧给我回去睡觉！”

几人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抖了一下。

意识到逃睡被抓包，师长威严之下，她们不敢再说什么，彼此对视一眼，灰溜溜低着头过去挨骂了。

“只有你们几个？”压迫感十足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孩子，老师问，“林曜没有和你们在一起？”

原来林曜也偷溜了啊？

听出老师的言外之意，女孩们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摇头道：“没有。”

林曜是院里出了名的问题孩子，逃睡的行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和心理老师确认过这孩子心理没问题之后，老师们也不得不头疼地对她这样刺头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主要是这小滑头精得像只泥鳅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又能在孩子们睡醒之前偷偷摸回来，他们蹲了林曜好几次都逮不到她，遂只能无奈放弃。

吵吵闹闹的一行人终于离开了这里，世界重返安静。

如果那几个孩子讨论的时候有谁抬一下头，就会惊愕地发现她们话题的主人公赫然躺在最粗的树杈上，把那些坏话一句不落地听了个干净。

林曜抬手揉了揉惺忪睡眼，皱眉小声抱怨道：“……吵死了。”

等她再度把手放下，那双绿眸里又一点睡意都找不到了。

——她根本就没睡着，只是看书看累了闭目小憩而已。

电影里的故事都是假的，现实里根本就没有超人，也就只有小屁孩会相信这些了。

林曜懒洋洋掀了掀眼皮，若有所思地抬手，遮住透过树叶照在眼睛上面的眼光。

“……怪物吗。”

她喜欢这个称号。

午休时间很快结束，林曜依旧遵循惯例，在孩子们发现身旁的床位空着之前溜了回去。

这个时候被叫起来的孩子多半还没睡醒，睁大眼睛努力和睡意进行艰难的拉锯战。

寝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充满活力的脚步声，来人在她们的门口站定，扬起一个元气满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