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由硝子治疗后逐渐红润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顶着众人期待的目光，夏油杰强行将呕吐的欲望压了回去。

攥紧的手缓缓松开，不待他松一口气，一直安静的曜子突然出声，探究地看着他。

“还好吗？”

夏油杰的身体骤然一僵。

他故作平静地回视，装傻道：“什么？”

不会真的发现了吧……

不过，依照她的性格，就算发现了也不会当众拆穿他吧。

……大概？

夏油杰显然还是低估了曜子的直球程度。

曜子避开他暗含期盼的目光，对着五条悟和硝子发出了恶魔低语：“说起来，咒灵球是什么味道的呢？”

夏油杰：！

五条悟：！

五条悟当即来劲了，被启发一般灵光一现，期待地看着夏油杰。

“对啊！是什么味道的？好吃吗？杰你手里不是还有别的咒灵球吗？拿出来让我试试！”

夏油杰：“……”

注意到他神色一瞬的不自在，硝子了然地点头，顿时明了曜子这是在唱哪一出。

她的这位同期还真是不坦诚呢。

眼见五条悟已经咋咋呼呼地把手伸向了他的背包，旁边两人依旧是那副看戏的姿态，夏油杰幽幽叹了一口气。

到底还是不忍心让五条悟试那个味道。

他一个人承受就好。

“别吃。”

“为什么——？杰你好小气，有好东西偷偷藏着居然不告诉我们！”

“……不好吃，别吃。”

他已经习惯了将自己受到的所有苦和痛往肚子里咽，不向任何人倾诉。

……一开始当然不是这样的，只是他告诉的所有人都不相信咒灵的存在，他慢慢地也就学会了沉默。

现在有人理解，他却反而有些难以启齿了。

“很难吃。”

夏油杰微低着头，任凭刘海掩住他的眉眼，“……像抹布擦过呕吐物的味道，吃了之后就什么也吃不下了。”

五条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墨镜从鼻梁滑落：“啊？！”

不知设想了什么，他的脸色有一瞬变得很奇怪，然后敬佩地看着夏油杰，对着他竖起大拇指。

“这和吃屎有什么区别？杰，你太厉害了！”

夏油杰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是在夸他……吧？

五条悟一如既往的态度让他忐忑的心微微放松下来。

他不需要怜悯。

咒灵操术没有详细的记载和使用手册，对术式开发的每一步都只能依赖自己。

夏油杰尝试过很多办法减缓这种味道，最后全都失败了。

……既然说出来也无法改变，又何必庸人自扰，让别人也为他担心。

硝子从包里拆了一个棒棒糖递给他，声音里藏着淡淡的关切：“要吃吗？”

只会让呕吐物的味道里混上更加奇怪的糖味。

夏油杰没有拒绝，抬手接过，对着硝子笑道：“谢了。”

“我也要！”

五条悟大大赖赖伸出手，眼疾手快地接住硝子扔过来的糖，得意地挑眉。

“没有办法削弱味觉吗？或者杰你试试有没有东西可以压过咒灵球的味道？比如辣味？”

五条悟兴奋地说：“我听说有一种手术可以切除味觉诶，杰你要不要试试！”

硝子翻了一个白眼：“后遗症也很严重的好吗，你能不能别出馊主意。”

“那要怎么办嘛，总不可能让咒灵球一直这么虐待杰吧？”

夏油杰无奈地扶额：“什么叫咒灵球虐待我？”

五条悟光是想象一下咒灵球的味道都忍不住打哆嗦，难得感同身受地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放言道：“放心，杰！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解决这个问题的！”

他嘟囔道：“真是的，你怎么不早说呢，早说的话说不定已经解决了。”

“曜子，你有没有办法？”

硝子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若有所思的曜子。

曜子抬头，打了个响指：“嗯……有一点想法吧。”

她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种，杰可以试试覆盖味觉，比如神秘果，或者悟说的，魔鬼椒也行。”

夏油杰：“不……魔鬼椒就算了吧。”

神秘果倒是可以试试。

“第二种，你可以不吃。”

曜子摸了摸耳坠，在三人不明所以的目光里意味深长地笑道：“谁规定了咒灵操使一定是通过吃下咒灵球才能调伏咒灵的？”

“虽然咒术界没有你的术式的先例，但这不也恰恰证明了还有这种可能性吗？”

“你的术式，本质是需要吸收掌握核心，未必一定需要经过口腔吞咽这一个步骤，有没有试过直接吸收呢？”

这个方法他确实从未想过。

夏油杰心下一动：“你是说……”

曜子点头：“没错，你可以试试开发一下别的能力，不行的话也可以借助外物辅助，正好老师有这方面的人脉喔～”

五条悟举手：“可是——据我所知，咒术界没有这样的咒具啊，曜子老师准备怎么办呢？”

夏油杰轻快的心绪一滞，将那点失望极快地收敛了回去，强打精神道：“没关系，我可以试试自己开发。”

曜子提供的新思路已经给了他很大的帮助了。

“谁说我要用现有的咒具了？”

曜子哼笑一声，“朕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心神一动，硝子问道：“不会是御药莲家吧？”

夏油杰震惊地张大了嘴巴：“是我想的那个御药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