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旧派虽然已经被曜子拆了个稀碎,但长老们的后代却依然保留在了里面,更别提还有他和直哉。
如果他们被选为代表,那曜子家主之位的稳固性就要打上一个未知的问号了。
曜子将他暗中的纠结尽收眼底,也不上前说破,只在心中默默偷笑。
写满姓名的选票被投入箱子中,随着信一张张统计完成,在万众瞩目中,他宣读道:“……禅院澄,禅院枫,禅院直哉,禅院祈里,禅院苍介,禅院和夫,禅院祈里……”
“……以上十一人,当选为议事团代表。”
她的人占了快一半,剩下的都是守旧派代表和旁系代表。
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曜子点头,问道:“行,那就这样了,还有人有意见吗?”
没有意见那就散会。
“——等等!”
一名青年忽然被人推了出来,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不由得窘迫得红了脸,但他还是大声道:“我怀疑结果有问题,11人里面就有5个你的人,这不可能!”
“既……既然你说了我们所有人都有权监督,那我提出质疑也不过分吧?!”
曜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直哉却比她先一步忍不住了,嘲讽道:“难为你被推出来还甘心当他们的狗了。”
曜子笑眯眯地摆手,示意直哉稍安勿躁,看向众人:“嗯,不错,还有人有相同的疑问吗?”
“……我也质疑。”
“我质疑。”
陆陆续续又有几人举起手来。
曜子环视周围,确认没有人了,这才点头:“行。”
“既然大家都这么想,作为发起人,我也不可能打自己的脸不是?”
她似笑非笑地看向那几人:“来,你们上来。”
选票如雪花般从空中洒下,曜子随手抓起一把,塞到他们怀里,扬起下巴示意道:“来吧,亲自数吧,我看着你们数。”
几人:“……”
有人一咬牙,坚信这只是曜子的障眼法,赌得就是他们不敢,闷头数起来,见他如此,其余人也只好跟上。
开弓没有回头箭。
曜子安静地站在他们旁边,无形中散发出的气场却让几人倍感压迫。
不仅只有身体压力,更有挑战权威的心理压力。
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滴落,随着最后一张选票也统计完成,几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怎么可能,没有作假?”
台下众人对他们上演这场剧的目的心知肚明。
——也就曜子有闲心陪他们闹了,换成以前的长老,你有几条命敢质疑?
眼见尘埃落定,忍不住出言讥讽起来。
“怎么不可能?自己做不到就以为别人也做不到?”
“嫡系还在高高在上的时候,家主大人的亲信就已经帮过我们好多次!哪里是你们大人物想象得到的!”
“她们把我们从笼子里解放出来,当然有资格承受这样的荣誉。”
眼见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唾沫星子快把几人淹没了,曜子笑眯眯地看了好一会儿戏,这才慢悠悠地出面制止。
“哎呀,好了好了,都说了以后要学着相互信任嘛,解除误会了当然皆大欢喜啦,是不是?”
她看向冷汗涔涔的几人。
知道这是曜子为他们递的台阶,几人忙不迭地点头,看向曜子的眼神里也不自觉染上几分感激。
她真好,明明刚刚他们还在为难她,现在还反过来帮他们说话。
见状,曜子愉快地眯起眼睛:“那么,还有人有疑问吗?”
这次是真的无人作答了。
曜子满意地点头:“很好,散会。”
她转头看向新鲜出炉的十一位代表:“走吧,接下来是我们的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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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商量完一众分配体系和福利机制,以及本次事件意外死亡和受伤成员的抚恤问题后,曜子已经变成废人一个了。
她气若游丝地喝了一口茶,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地,发出一声仰天长啸。
她恨开会。
还从还没有见过曜子如此虚弱的样子,心疼之余,信不得不出面提醒道:“曜子小姐,这边还有事务需要您处理。”
从早上起床开始,到现在粒米未进的曜子:“……”
她记得她当boss是来享福的吧?!怎么变得比狗还忙了?!
——连饭都没空吃了?!
祈里端着食盒,笑着进门:“家主大人,先吃饭吧。”
枫靠在门边鄙夷地看着曜子:“你能不能坐好?”
曜子眼泪汪汪地抱住祈里的腰,把头枕在她的膝盖上哭诉:“呜呜,妈妈,累累……”
祈里温柔地用指尖穿过她的发缝:“嗯嗯,知道我们家主大人辛苦了,真的很了不起呢。”
“我们所有人都以你为傲。”
曜子在祈里的温柔抚摸中瞬间满血复活,元气满满地站起来:“喔喔!燃起来了!”
澄坏心眼地夺过信手里的文件,推到她怀里,温声道:“那就好好处理工作吧,家,主,大,人。”
最后四个字咬得格外轻。
曜子再次萎靡不振地瘫倒在祈里的怀里。
“呜呜,妈妈,她们都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