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高强度的注意力集中之下,即便是他,也不免有些疲乏,眼见即将得势,紧绷的神经便松懈了一瞬。
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苍介忽然勾了勾唇角。
不详的预感掠上心头,禅院巡倏然瞪大了眼睛。
——不对!
苍介也在等待这一刻。
咒具碎了,他就以肉身为盾,用手臂作为缓冲,硬生生抗下这一击,随后一记暴力的过肩摔,将他狠狠摔向地面。
与此同时,苍介也再没有力气支撑继续站立,他脱力地跪坐在原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汗珠从额头大颗大颗滴落,滴进他的眼里,刺痛感让他不适地闭上了眼睛,确认结果的迫切心情又强迫他睁开眼睛。
他只能半睁着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向另一个倒下迟迟没有动作的身影。
他……
赢了吗?
旁边众人同样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可能的吧,怎么可能啊?巡可是一级咒术师啊?!”
“诶!还没结束——他动了!”
众人顿时闻声看向他,果然,就见禅院巡狼狈地撑着身体坐直了,随手擦了擦嘴边的伤口。
躯俱留众人激动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禅院苍介反倒是最镇定的人,深吸一口气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躯干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他连改变姿势的力气都没有了。
于是他坦然地接受了失败的结局。
禅院巡对着他笑了一下,说道:“不错啊,你。”然后他就又倒下了。
……啊?
啊?
信冷静地合上了手里的对战名单,宣布道:“禅院苍介对战禅院巡,禅院苍介胜利!”
枫激动地扯住澄的衣领,兴奋道:“啊啊啊啊啊啊我们赢了啊啊啊啊!”
澄被她揪得喘不过气来,白着脸试图制止:“——等等,枫,你……”
她的声音被躯俱留成员一众的欢呼无情压了下去,枫没听到,兀自激动道:“吓死我了,那个禅院巡真是神经病,特地坐起来就为了夸苍介很厉害?吓得我还以为他还能打,真是的……”
澄颤抖着向曜子伸出求助的手。
曜子毫不犹豫地和她击了个掌,脸上还带着幸灾乐祸的戏谑。
她是故意的。
澄悲愤地想。
——她绝对是故意的!
“什么什么,好狡猾,你们偷偷击掌不叫我们。”枫终于松开了差点死于窒息的澄,转头又拉住信作为同盟,严厉谴责道:“我和信也要击掌!”
信压下心中的期待,本想说不用,曜子已经不由分说和她们一起击掌了。
曜子揽住二人肩膀,笑道:“记住这种感觉。”
“这是我们共同赢来的胜利,以后还会有更多。”
澄整理着衣领,皮笑肉不笑地拆台:“这是苍介的胜利吧,我们只是在台下当观众而已。”
枫这才一拍脑袋,朝刚刚对战的场地看去:“——对了对了,我怎么忘了,苍介怎么样了,刚刚光顾着开心忘了大功臣了。”
“放心,比试结束第一时间我就安排了人带他治疗。”信沉稳地说,“澄小姐说得对也不对,这确实是苍介的胜利,但如果没有大家的努力,我们也就不会一起走到这一步。”
如果没有曜子,躯俱留根本没有机会和炳交手,也就更谈不上胜利了。
“所以,这份喜悦,由我们共勉。”
见三人都惊讶地看着自己,信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我……我是这么认为的。”
啊啊啊啊啊一不小心得意忘形说太多话了曜子小姐不会讨厌他吧他不会过度揣测了吧怎么都看着他啊啊啊啊!!
曜子“扑哧”笑出声来:“没有没有,信说得很好。”
“接下来我们需要做的,就只有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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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那个女人带领躯俱留和炳对决了,其中一人好像还打赢了巡大人!”
“——巡大人?!他不是一级咒术师吗?怎么会输给咒力低微的废物?从前不见躯俱留有这么厉害啊。”
“嗐,据说是禅院曜子自创了一套体术,跟着她的两个丫头,诶,就是之前反抗嫡系的那两姐妹,从小没锻炼过吧,学了之后成天扬武扬威的,之前不是有人说过撞见她们拔除咒灵?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怎么可能?只是一套体术而已啊,到底有什么魔力?”
沸沸扬扬的议论并不能引起当事人过多的关注。
禅院巡皱着眉走到破落的门前驻足,再三确认自己没走错地方,才略显嫌弃地推开了门。
院子里,枫和澄正带着躯俱留成员训练,听到动静,众人纷纷看向门口,顿时如临大敌起来。
——这个点,曜子正在和甚尔一起出私活,禅院苍介还在养伤。
禅院巡特意挑这个时间到访,只怕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