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脚,澄把咒灵踢给枫,温柔地说:“有喔。”
“那快点解决吧,我也想去玩。”
澄纵然地点头:“好。”
两人接力般交替的动作同时停下,咒灵被枫一脚踩住,死死压在地面,只能无助地缩成一团。
这两个神经病!
没等她们商量出是横着给一刀,还是竖着给一刀,不堪受辱的咒灵再也承受不住了,崩溃地叫了一声,直接消散在空中。
苍介:“?”
这就解决了?
听咒灵那么叫唤,还以为它要祭出什么大招,激动得枫警觉了一下,见它只是消失,顿时无趣地撇了撇嘴角。
“我们都还没动手呢,它怎么就被祓除了。”
澄眉眼弯弯地笑,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可能被精神超度了吧。”
“少贫。”
枫转头看向伤痕累累的苍介,挑了挑眉,“你还能走吗?”
在看到咒灵的惨状之后,苍介哪敢摇头啊。
他忙不迭地点头:“可以。”
——就算不可以,也必须可以。
见她们真的就准备这么离开了,苍介迟疑地指了指地上的朋友:“你们……不管管他们吗?”
早在咒灵被祓除的时候,布置在外面的帐就消失了。
负责善后的工作人员正好赶来听到这句话,连忙点头:“这点小事交给我们就好,不劳烦枫小姐和澄小姐了。”
枫得意的给了苍介个“听到没”的眼神,跟上姐姐离开的背影。
澄随手拦下一个人:“你们进来的时候看到曜子了吗?”
那人原本平静的脸色忽然变得复杂起来,一言难尽地指了指孤儿院娱乐场地的方向:“……呃,曜子小姐在那里。”
-
林曜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也是在孤儿院里认识了此生挚友。
小时候的林曜完全看不出现在的样子。
她呆呆的,有点讷,喜欢自己找个安静的呆着,一呆就是一天。
——安以素倒是从小到大都一副德行。
她是毫无疑问的孩子王,每个孩子都喜欢她,抢着要和她玩。
这里面并不包括林曜。
林曜的慧根开得有点早,大脑接受信息的速度根本不是这个年纪孩子可以承受的,经常反应慢半拍,但那并不是因为她傻,而是因为她很聪明。
小林曜发自真心地嫌弃这群整天为屁大点事就吵个不停的同伴。
她自诩天才,不屑与凡人为伍。
孤儿院的孩子也不喜欢和她一起玩——林曜对他们的嫌弃一点也不隐藏,没有人会上赶着讨没趣。
这里面不包括安以素。
她是唯一想跟林曜玩的孩子。
她坚持不懈地做着林耀的小尾巴,每天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总能从每个角落里精准地找出藏匿其中的林曜。
林曜烦不胜烦,却也对她无可奈何,只能被迫默许安以素的存在。
有一次手工课,老师让她们自由发挥创意,做礼物送给最喜欢的朋友。
那一天,安以素收到了34份礼物。
她们班只有35个人。
大家都期待地注视着她,纷纷猜测安以素的礼物会送给谁。
令孩子们大跌眼镜的是,安以素毫不犹豫地把礼物递给了趴在桌上沉迷看书的林曜。
“……可是她没把礼物送给你!她甚至没有准备礼物!”
有个孩子看不下去了,大声说道。
她都替安以素感到委屈。
安以素笑道:“可是我的礼物送给她了呀。”
“送出礼物的心意传达到了,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林曜看上去依旧是那副沉迷看书的样子,其实在那个孩子说话的时候就悄悄竖起了耳朵,心中无比赞同。
对啊对啊,这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反应吧?
安以素就应该对她生气,然后委屈,最后哭着远离她才对!
结果再次让林曜失望。
安以素送完礼物就满意了,和她们说说笑笑朝着体育室走去,也没管林曜到底接不接受。
林曜抓住的书封的手隐隐泛白。
等到教室里所有人都去上体育课了,她小心翼翼地环顾起周围,确认没有人,然后做贼一般拆开那个鼓鼓的粉色信封。
里面是一枚五角星,背面不甚熟练地用胶粘着铁夹,多余的胶漏了出来,在夹子边缘泛着白。
五角星是从红色卡纸上裁下来的,带着毛边。
整个礼物散发着一股粗糙的、幼稚的廉价感,滑稽又无聊。
林曜都有点想笑了。
——她们想要的就是这样的东西?
小鬼的把戏罢了。
这么想着,她垂下眼睫,想直接把它放在桌肚里的动作又僵在半空。
林曜抿了抿嘴唇,烦躁地踹了一脚无辜的桌子,最后小心翼翼地把发夹藏在书里。
-
枫眼睛一亮,朝着躲在滑梯上面的曜子招手。
“找到你了!”
她挑剔地打量着只能勉强容纳下曜子一人的滑梯顶端,嘲笑道:“你无不无聊,还跟小孩子抢这些。”
从回忆里抽离,曜子缓缓眨了眨眼睛,从上面滑下来,懒懒地反驳:“可是现在没有小孩在诶。”
澄若有所思地盯着滑梯:“好玩吗?”
枫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你也想玩?”
曜子便疯狂怂恿起来:“试试嘛,试试就知道了。”
澄二话不说,和曜子拉着枫一起过去了。
枫试图阻止,但实在拗不过两人的力气,只能绝望地蹬腿:“——我不玩,你们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