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信探头谨慎地观察着,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才朝着约定的地方走去。
道路尽头,再次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信不由得激动起来。
“……曜子小姐!”
曜子笑眯眯地抬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上午不是刚见过吗?”
信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我还以为您已经把我忘了。”
毕竟从传纸条实行计划开始,他们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说过话了。
曜子心虚地游移了一下目光。
她义正言辞地反驳:“怎么可能!”
“你可是我最看重的助手,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的。”
信是个天真的孩子,立刻感动得变成了荷包眼。
他泪眼汪汪地看着她:“曜子小姐!”
没忘记曜子交代的正事,他把手上的资料递给她。
信恢复成平常安静的样子,眼中闪过自信的锋芒:“这是我整理的长老会势力名单,还有一些经常被打压的旁系里有可能向我们投诚的人……”
“靠着您指点的体术,我成功打入了禅院家内部的信息网,他们现在已经默认了我的存在,没有设防。”
闻言,曜子从资料上抬头,惊讶地看着他:“……你还做到了这个地步?”
信疑惑地“啊”了一声,憨憨地挠头问她:“您教我体术难道不是为了这个吗?”
“想要成为暗处的眼睛,当然要时刻关注舆论。”
曜子罕见地感到有些词穷:“……”
啊这。
她现在很需要海鸥挠头的表情包。
——但是,身为一个具有高瞻远瞩能力的卓越领导,曜子可能承认自己当初教禅院信只是单纯地担心他可能被欺负吗?!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震声)!
曜子递给禅院信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矜持地点头:“……你的理解没有问题。”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到底还是个半大少年,就算再怎么早熟,也耐不住被自己崇拜的人夸奖。
信开心得脸都红了,双眼放光地看着她,由衷地说:“这都是多亏了您!”
厚脸皮如曜子,也不由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给他下过迷魂药了。
残留的良心隐隐作痛,她不动声色地引回正题。
“咳,我之前问你的另一件事怎么样了?”
信愣了一下才想起她问的是什么,答道:“……确实有财阀那边的人试着和御三家接触过,但是都无疾而终。”
“咒术高层认定普通人都只是累赘,对他们不屑一顾,拒绝了他们合作的提议。”
“只有缺钱的时候,才会勉强允许他们涉足。”信已经尽量说得很委婉了。
——但曜子完全可以想象出他们趾高气昂的样子。
这不纯纯把财阀的人当作大怨种吗?
曜子咋舌道:“……这么拽?”
比她想得还要完蛋啊。
信无疑是所有老板都会喜欢的下属。
不仅能揣摩对曜子的用意,而且提前对接好了行程。
少年略带忐忑的声音在曜子听来宛若天籁。
“……是的,我猜您想要制衡长老会,所以擅自做主,替您联系了外面的人。”
“可是只有一个人答应。”
“……虽然她在外的名声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交谈时隐隐对我展露出的锋芒却并不愚钝。”
信鼓起勇气说道:“我觉得……她和您很像,所以就答应了。”
不确定曜子会对他的擅作主张是何态度,信紧张地垂着眼睫,不敢抬眼看她。
他甚至屏住了呼吸,不安地等待着曜子的反应。
曜子伸手,激动地抱住了他。
她用力拍着信的背,哈哈笑道:“你怎么这么厉害呀?!实在是太贴心了!”
她调侃地说:“以后如果你跳槽了,我一定会难过死的。”
信原本还在愣神,闻言想也不想地闷声反驳:“——不可能!”
他不会主动离开曜子的。
……即便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也一定是因为曜子不再需要他了。
母亲带他来到世上,但给予他第二次生命的人,是曜子。
她是第一个让他感受到了意义和尊重的人。
不作为谁的附属而活,也不再是禅院名头下的傀儡。
他只是他,一个独立的个体,仅此而已。
如果不是曜子,他有可能会一直浑浑噩噩下去。不明不白地活着,然后不明不白地死去。到死都憋着一口气。
曜子不知他心中澎湃万千,只是看出他的郑重,没有随便轻视他的真心。
她松开手,伸手把少年的头发揉成乱糟糟的形状。
“那还真是不胜荣幸,等以后成了家主,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了。”
“放心跟着我干吧,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怀中的温暖骤然消失,信怅然若失地捏了捏衣角。
听到曜子的话又很快振作起来。
他笑着点头:“到时候您可别嫌我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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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意义上讲,钱和权是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
四大财阀的嫡系更是如此,生来便拥有常人梦寐以求的资源。
得知咒灵的存在后,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享受的人,前所未有地恐惧起来。
——他们的人生如此有趣,万一哪天真的不小心被咒灵杀死了,那该上哪说理去?
奈何外界传言中向来争吵不断的咒术高层,面对他们想要横插一手的想法却又出奇地一致对外。
加之政府那边的默许纵容,他们也不能随便对咒术界出手。
因此面对咒术界不得不处于被动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