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色屈辱又愤怒,终于肯好好正视曜子。
“不过是趁我没有防备,你有胆再来!”
依他所言,曜子纵容地点头,在他有所防备的情况下当着众人的面再次把他撂在地上。
痛感比不过耻辱带来的灼烧感。
余光注意到其他人终于回神,忙不迭地想上前帮忙,直哉更加屈辱了,大声制止。
“不准过来!”
众人面面相觑地停在原地。
这倒是曜子惊讶地高看了他一眼。
她淡声陈述:“你打不过我。”
所以……
一起上吧,她都想打。
“……你不过是偷袭,敢不敢堂堂正正和我打!”直哉不死心地挣扎。
曜子便又放开了他,笑道:“行。”
见她真的敢放开自己,直哉更火大了!
他定定地看着曜子,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你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投射咒法]!”
他的术式可以将一秒冻结为24帧,可以高效完成一系列攻击动作,只要这个女人有一帧没有跟上,她就死定了!
曜子像是被吓傻一般,愣愣站在原地。
直哉轻而易举就能靠近她,简单到有些令人失望了。
他傲慢地撇了撇嘴角,下一瞬,凌厉的风从背后袭来!
直哉错愕地睁大眼睛。
“咚。”
他第三次被丢在地上。
直哉屈辱地攥紧袖子,再说不出只是失误这种话了。
怎么可能……他被同一个人打败了三次!
明明只是个女人!
围观众人不可置信地看向曜子。
直哉少爷的术式到底有多强,他们再了解不过。
——这个新认回来的大小姐究竟有多强?直哉少爷才会从始至终连她的衣服都没碰到一下!
感受到他们目光的转变,曜子满意地眯了眯眼睛。
她伸手轻拍小少爷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脸颊,红唇轻挑,语调散漫。
“男人只要乖乖跪在脚边乞求我垂怜就够了。”
众人惊愕地张大嘴巴。
她疯了吗?
-
“像什么样子!”
听闻训练场的骚动,一位保守派长老气得脸色铁青,重重一拍桌面。
他猛地扭头,看向主位上眯着眼小憩的禅院直毘人。
“家主!您都听见了吧?那个刚找回来的丫头,竟敢对直哉少爷动手!还口出狂言!”
“明明身上的咒力微弱不堪,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偷袭!此等心性,必须严惩!”
议事厅的目光无形聚焦在直毘人身上。
他们都赞同长老的话。
按照常理,一个咒力微弱、刚归家的女孩故意打伤嫡子,无论如何都该重罚,以儆效尤。
直毘人缓缓睁开眼,带着猎豹般的锐利兴味。
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拎起酒壶灌了一口,像是在回味什么。
“唔……”
他笑道:“直哉那小子,被人当众放倒了三次?”
“——她只用了体术?”
“是、是的,家主。但那是她偷袭……”
“偷袭?”
嗤笑一声,直毘人直接打断下属的挽颜:“一次是偷袭,三次也是?直哉可不是蠢货。”
他站起身,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她的咒力我不清楚。”
他的语气变得玩味:“但你们谁见过,一个咒力近乎于无的废物,能用体术把开启了「投射咒法」的直哉,像揍沙包一样接二连三地撂倒?”
议事厅内顿时一静。
是啊,就算直哉轻敌,就算有偷袭成分,可「投射咒法」一旦发动,速度绝非普通人能及。
能连续多次精准破解并将其制服,本身就需要极其恐怖的动态视力、预判能力和身体反应速度。
而不是一句“偷袭”或“运气”就能解释清楚的。
直毘人满意地端详着众人变幻的脸色,知道自己说中了要害。
他重新坐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她。”
“家主!这不合规矩!”保守派长老急道。
“规矩?”
眼皮一掀,直毘人浑身上下散发着家主的威严:“我就是禅院家的规矩。”
他顿了顿,确认没有人敢有异议了,笑道:“年轻人之间的小打小闹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展露出的态度已然将这件事翻篇。
-
目睹完她痛殴直哉,曜子再一转头,原本趾高气昂的侍从已经变得毕恭毕敬。
“……大小姐,接下来请往这边走。”
曜子并不关心他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满意地点头:“走吧。”
揍人不为一时冲动,曜子只是在为自己当众立人设。
这么一来,想必所有人对她这个刚回家的大小姐都会变得投鼠忌器。
曜子无辜地摊手。
——其实她也不想一开始就这么激进的,谁让那个孩子那么不长眼呢?
理由都送到她手边了,再不动手就不礼貌了。
禅院家不愧是老式家族,走廊弯来拐去又磨磨唧唧。
最后他们来到了曜子以后居住的地方。
几个侍女朝着曜子弯腰,温声道:“小姐好,从今天起由我们负责服侍您。”
曜子扶着下巴品鉴了一下“小姐”这个称呼,没忍住笑,眼眸微微弯起。
在她们疑惑的眼神里,曜子挥挥手示意无事,随后遣散了众人。
脑中应景地响起某人魔性的声音。
“大小姐,已经到睡觉时间了,如果还不去睡觉的话,我就要跳舞了哟……”
穿着她的西装,安以素故作油腻地wink,忘情地舞蹈起来。
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榻榻米,她笑意一顿。
曜子伸手捞了一只靠垫放在脑后,毫无形象地躺倒下来。
以后如果她听到有人这么称呼就笑场……
那全是安以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