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几天就在这里找了一艘船,船身正好可以容纳五到六个人。
夜色沉沉,一艘小船缓缓驶来,停靠在了岸边。船夫挑起帘子将他们迎进来,钱霸山却敏锐的发现了不对,这船夫常年撑船渡河,身形佝偻,体型健硕,可他长期握船桨,应该手指粗壮,皮肤干裂,借着月色,他看清这人却是正常皮肤。
他当即就要抱着玉娘子就准备下船,却见灯火骤亮,一群人将他们层层包围,全都是陌生面孔。
渔夫站起身来,斗笠下是一张有几分熟悉的面孔,这人眉骨生野,五官锋利,他抬眸时,眼里藏着一股未经驯服的狠厉狼性,这人,是周大姑娘身旁的那个冷脸护卫!
周府。
“玉娘,你没事吧!”周绎心忙将玉娘子拉到身边,让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陆子骁则是将阿糖放到另一个凳子上,叶晚晴则是仔细查看她们身上有没有伤痕。
直到叶晚晴摇了摇头,表示阿糖也只是睡过去了,周绎心这才放心下来。
“钱霸山,玉娘是欠了你多少钱?值得你这么穷追不舍?”周绎心看着被麻绳牢牢捆绑的钱霸山,眸色沉重,如今看来,玉娘子应该是欠了钱霸山很多钱了,否则哪里用得着闹这么一出。
“你让他们都下去,我再跟你说。”钱霸山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
“好。”周绎心挥了挥手,只留了陆子骁在身边,反正有陆子骁在,她也不怕钱霸山挣脱束缚。
“说个价吧,我来替她还。”周绎心将准备好的银票拿在手里,已经做好大出血的打算了,就听钱霸山一本正经道:“情债,无价!”
“哦,你是说欠了……嗯?什么?情债?”周绎心瞪大了那双杏眼,她顿时拉过陆子骁,不确定地问他,“他刚才说玉娘子欠了他什么?”
“情债。”陆子骁同样是被惊到了,显然没想到还有这出。
四目相对后,二人齐齐看向一旁的玉娘子。玉娘子已经别过了脑袋,不和他们对视,可那羞恼的样子一看钱霸山就没说假话。
周绎心看看理直气壮的钱霸山,又看了看不肯面对的玉娘子,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把瓜子塞到陆子骁手里,随后磕着瓜子,开始循循善诱。
“你是说玉娘欠了你情债,什么情债说出来听听?如今我算是玉娘子的东家,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真的?你能给我做主?”钱霸山眸光骤然一亮,这热切劲看得周绎心手顿时一抖,瓜子都差点飞了出去,她暗骂自己心直口快,只能打着马虎眼道:“额,也许,大概,我尽力。”
“她睡了我,却不对我负责!”钱霸山一副可怜样,周绎心磕着瓜子,心想好一个大瓜啊!随后看向一旁的玉娘子,“玉娘,你怎么说?”
“那是我们都中了药!而且若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中药!”玉娘子简直是羞红了脸,气得就要拍桌子,周绎心忙安抚她的情绪,煞有其事地看着钱霸山道:“你瞧,这是你连累了玉娘啊!”
“那无论如何,姐姐你睡了我都要对我负责!”钱霸山理不直气也壮,盯着玉娘子似乎要把她看穿,这一声姐姐让周绎心骤然想起来,钱霸山似乎比玉娘子小五岁那!今年才二十啊!这玉娘吃得真好啊……咳咳,不是!
“我都没让你对我负责!”玉娘子指着钱霸山,被他这讨要名分的做法气得不轻,周绎心在她耳边低语道:“莫气莫气,气坏自己无人替!”
“你看玉娘子都如此善解人意了,你怎么就揪着不放那?”
“我让她对我负责就够了!”钱霸山依旧追着讨要名分,玉娘子气得直接扶额不说话了。
“所以你不是断袖?”周绎心和陆子骁凑到一起,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问,这前排吃瓜的感觉是真的爽啊!
“装的。”钱霸山敞亮道。
“哦,另类反抗手段,但是失败了,所以你拉着玉娘子私奔?”周绎心觉得自己摸到了真相。
“嗯,主要是我家里一直不松口。”
“所以也不是你吓唬的玉娘子?”
“我怎会吓唬姐姐,我疼她都来不及,那是姐姐和阿糖被我娘发现了,想逼着我们分开。”钱霸山满脸惊慌,他可是将他的一片真心捧出来的!
“声明一下,我和他从来都没在一起过。”玉娘子适时开口,轻描淡写的话却把钱霸山气得不轻。
“从哪里招惹的?”周绎心把玉娘子拉到一旁,小声问道,玉娘子思索片刻,终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