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泗再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他揉了揉微微肿痛的眼睛,侧身摸到手机,凌晨一点二十八分。
下床想自己去厨房找些冰袋敷一下眼睛,下到一楼拐角的时候他听到了压抑的交谈声。
“合同签了,违约金赔了,已经完成的就不要再纠结可以吗?我们先把病慢慢养好?”
“养不了,不想养了,我想到因为我的病你连音乐都能扔掉,我就觉得自己活着就是在给你添乱。”
“别连这种话都对着我说出来好吗?让我不管你,就自顾自没事人一样继续下去?”
“冲突吗?为什么要吵到现在这个地步?继续工作会影响我养病吗?对我来说根本没差的乔皌!你就是太自私,看中什么,别的就都扔掉。”
“我自私吗俞岚芝?你能不能为我想想,你生着病,要求我继续为事业热血下去?我没有那个心力!是你自私!”
“少拿爱来勒索我!”
“没有想勒索你,是我办不到。是,我自私,我就想把你放最高优先级,其它都不要!”
“吼什么吼?阿泗还发着烧在休息,你小声点。”
凌泗抬手摸摸自己额头,才发现自己确实在发烧。
没有一点撞见两人吵架的尴尬,他走下去:“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俞岚芝靠坐在沙发上,外套还没来得及脱。对面坐着已经换上睡衣的乔皌。
“怎么醒了?还烧吗?”
“嗯,我来找冰块。”
“发烧不要敷冰块,躺回去我来给你找药喝。”
俞岚芝说完就要起身,顺口让智能家居开了大厅灯。
“是想敷眼睛的,肿着很丑。药在哪里啊?”
凌泗不声不响跟在俞岚芝身后,随口一问。
“回去躺着,我给你拿。”
凌泗没听,继续跟着,看俞岚芝在这个大到自己下午来的时候需要管家引路的屋子里熟练又自然地找到杂物柜,再拿出药箱。
“芝芝,你和这里好熟啊。”
俞岚芝拿药的手一顿:“啊?”
远处传来乔皌一声短促的笑。
“来过几次。”俞岚芝模糊过去,“后天上台了,明天去吗?还是要休息一下?”
凌泗接过药,从刚刚下楼气场就一直很稳:“要好好工作才对的,今天下午旷班应该是昏了一下,现在已经清醒了。”
俞岚芝摸摸他的头发:“我刚从公司那边回来,和齐总聊了聊。”
“这么晚啊?”
“嗯。桐西那边就是简单的请假,明天应该会回来,你一切照常就好。”
“哦。”
“嗯……照常是,不是说让你照前几天的常……”
“知道啦。”
凌泗把脑袋从俞岚芝手下移走,往椅背上靠了靠,瞥了眼大厅的乔皌,没瞥到,扭回头问俞岚芝:“你们还好吗?”
俞岚芝眨眨眼:“能有什么不好的。”
凌泗:“没见过你们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