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原位,路生山在她旁边的旁边坐着,所有人都在扫码看菜单,所以宋淞雾也在装模做样。
她嘴唇压不住的往上翘,总会为这些小小的发现加倍心动。
“哦,对了,差点忘了。”路生山起身,从前台拎了纸盒子回来,“我还买了个蛋糕,大家一起吃啊。”
何纤看着这是自己上次买的那家,夸赞路生山说很有品味啊路律。
路生山下意识的去看宋淞雾,瞧女孩眼睛圆圆,嘴巴也是,盯着蛋糕满是欣喜,不觉间自己就弯了眼睛。
“谢谢夸奖,所以大家喜欢吗?”
另一个男律师道:“路大律师请的蛋糕,怎么可能不喜欢?”
这家蛋糕确实是很好吃,奶油和外边的蛋糕店不一样,刚刚好,没那么的甜,果酱夹层新鲜,丢上边装饰的巧克力还有饼干也是好吃的,不是那种塑料或者塌软的味道。
路生山笑了:“行,大家喜欢就好。”
漂亮饭摆满一桌,吃完后开始换路生山的蛋糕登场。路生山买的蛋糕尺寸偏大,最后还剩了好些,大家一致认为应该让在场最小也是实习结束的宋淞雾拿回去。
于是宋淞雾应下。
“诶诶,除去我们拿下远林破产案外,今天还有一件事要庆祝。”李辛兰提起她的酒杯,目光落在宋淞雾的身上,“妹妹今天实习最后一天了,祝你之后学业顺利,可以做你想做的工作,不要像我们一样一天到晚苦哈哈的累成狗,当然,要是你愿意和我们成为同行,那就是另说了!”
“嗯,祝淞雾以后可以做到想做的工作。”路生山第二个举杯祝愿。
宋淞雾对上他的眼睛,发现路生山的声音变得好轻盈,像是吹一口气就漫天飞走的蒲公英。
“恭喜你顺利结束了这一段实习,期待你日后可以在更广阔的世界里大展身手。”
宋淞雾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回了路生山什么。
估计大概都是说的谢谢。
衣服重新穿好,她拎着没吃完的蛋糕站在路边,和其余人说再见。
律师们明天还要上班,所以他们就没有定饭后活动,各回各家休息,等第二天又在律所相遇。
当然,宋淞雾不是。
明天她早上没有课,可以一觉睡到大中午。
宋淞雾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弯眼睛笑。
路生山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这么开心啊。”
何纤抢答:“人家实习完了,当然开心了。”
宋淞雾摸鼻子,笑得不好意思。
从这家商场坐地铁回去有些绕,路生山就让宋淞雾跟自己一起,他打车回家要经过榆外,路上设置一个途径点就好。
晚上的天冷,不比下午的四点半。
宋淞雾想着坐地铁还要走三百米才能到地铁口,丢下自己客气还有别扭的心理态度,点头直接说好的路老师。
何纤和李辛兰在和另一位男律师拼车。
他们今晚多少都喝了点酒,开车来的几位律师也在等代驾过来。
路生山打的车是最先到的。
他们穿过夜色去到车旁,路生山后下车就先进去坐着,宋淞雾转身和团队里的律师门挥手,再一次说拜拜后才钻进去。
这一再见,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了。
宋淞雾呼出一口气来,偏头去看正在和司机报手机尾号的路生山。
车缓缓向前驶去,司机放的音乐熟悉,路生山问司机师傅是不是也玩《空烬》,对方就笑:“你也啊。”
宋淞雾听着他们的谈话,终于想起这放的歌是什么了。
是《空烬》里,一位女主角的角色曲。
路生山和司机这位同好聊得很是兴奋,宋淞雾看出来一点他身上和平日里的不同,很热情很纯粹,好像把什么沉重的东西从肩膀上丢下来了。
所以感谢酒精吧,能把人平日里见不到的那一年给剥下来,供给其他人来看。
其实车上玩这游戏的有三个人,但宋淞雾并不想开口插话,她只是看着车窗外掠过的盏盏路灯,在心底补上另外两人谈话时自己的内心os是如何。
“最近新出的周本boss太难打了,我没有养盾牌角色,每次达都是险胜。”
“下一个池子要复刻一个开盾角色,我觉得你可以抽一下。”
“不要,那个是男的,来了的话不就是毁了我的全女账号吗?”
“呃……好吧,那你等之后女盾复刻再抽?”
“嗯啊,而且那个角色要出手办了,我准备购入。”
“这样吗?我之前才去我一个朋友家里看了他的手办墙,非常……”
“诶,我也是我准备搞个手办墙来着!”
……
车内的交谈声不断,宋淞雾把这当二重奏的背景音乐。
很突然的,她看见路灯下出现的黑色影子,卷着一团,是风的形状。
下雪了。
今年的雪来得不早也不慢,司机开了雨刷器抱怨,希望明天雪不要下太大,不然他们跑车不方便。
榆霜今年第一场初雪,总是特殊的。
宋淞雾拿了手机出来拍照,却是没有听见路生山的回应。
她扭头,看见路生山枕着座椅,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晚上也喝了酒的。
宋淞雾记起来。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见了路生山,跟宋淞雾打趣:“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宋淞雾只是笑笑,没有回话。
车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熟悉,司机手机也传来导航声,距离途径点还有两百米。
宋淞雾弯腰,手指勾起蛋糕盒外的丝带,也是此时,她听见了路生山的梦呓。
“孟诗然。”
他在叫表姐的名字。
路生山说梦话的时候吐字总是很清晰。
这点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宋淞雾就有发现。
她屏住呼吸,在车停下的一瞬,听见了路生山剩下吐露的话:“我喜欢你……”
拿蛋糕、推门下车,再关上车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她关门的动静不小,把司机也吓了跳,路生山迷迷糊糊睁开眼,随即又闭上,换了个姿势继续睡过去,喃喃先前未说完的话:“男朋友的手办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