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上次的那个离婚案子?
她只和路生山见过一个离婚案子的当事人。
是原淮安……本名赵莉。
她们小组的视频结束,老师开始点评,对她们的创意表示了认可。
班上人象征性地给出掌声,彭乐她们也抬起头,红着脸继续害羞,宋淞雾却还是看着平板。
莫名其妙的,她有些难过,但最后只是叹气,继续去搓让人更加难过的蕾/丝边。
定了一点四十的闹钟,宋淞雾轻手轻脚的起床离开宿舍,这一次她到得比路生山早,站在路边给路生山发消息说自己到了。
【带教律师路生山老师:马上。】
【带教律师路生山老师:一分钟。】
【带教律师路生山老师:我在停车。】
【带教律师路生山老师:要不你先进去吧淞雾。】
十一月的风呼呼吹,宋淞雾仰头看榆霜灰蒙蒙的天,张嘴哈气都是白色的了。
马上就要到她名字、树木挂上雾凇的时候。
【大雾:没事的】
一分钟后,宋淞雾见到了停好车的路生山。
路生山扶眼镜:“抱歉,这次是你久等了。”
宋淞雾说没有,自己只是在这站了三分钟而已。
赵莉还没有到咖啡馆,他们先进去到她定下的位置坐好,路生山把准备材料以及电脑拿出来放在桌上,又和宋淞雾说起前些日子让她写的那份抚养权纠纷起诉状里有什么问题。
“首先是字体格式……然后就是这一点诉求的提出,你这样写的话就变成反诉了……”
路生山手指着电脑屏幕,温言同宋淞雾讲她起诉状里出现的问题。
宋淞雾盯着他的手指呆了三秒钟,才低头调出手机的备忘录,一面听着一面在上边打字记录。
很快,鼠标滚轮滑到了底,路生山道:“大概就是这些了,回去我改一版这个起诉状到时候发你。”
宋淞雾停下了打字:“好的路老师。”
又捱了一会后,赵莉姗姗来迟,她戴着帽子还有墨镜,在两人面前坐下:“抱歉,久等了。”
路生山脸上挂着恰好的微笑:“没有的。”
宋淞雾看着路生山的侧脸,也学着他那样微笑、颔首。
“这家店是我朋友的,你们要喝什么?他们家的海盐芝士拿铁很受欢迎。”赵莉没有摘眼镜,只是把外套脱了下来。
路生山定定看着她,敏锐道:“赵女士,你的眼部受伤了?是您的丈夫还是您丈夫的父亲?又或者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赵莉苦笑着摘下了眼镜:“是我的丈夫,今天早上他想带心心走,我们起了争执,他就……”
赵莉顿顿,脸上的苦涩浓重过分:“他拿起旁边的花瓶向我们打了过来。”
路生山正色:“去医院就诊了吗?详细情况有让医生记录在病历之中吗?这种事情您也应该和我说一下的,我是您的律师,而且这种情况完全可以报警处理做伤情鉴定。”
宋淞雾看着她额角位置已经发乌,连带着眼球也布满了红血丝,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凉气。
赵莉重新戴好了墨镜:“我怕吓到心心。”
“我明白您的顾虑。”路生山拉开文档,“当时在场的人只有你们一家三口吗?”
“是的。”
“您女儿是您遭受家暴的目击证人,当然,您也可以做一些辅助性证据,之后在您和男方有沟通的情况下,合法录音,尝试引导对方承认是用东西砸了您。”
赵莉抿唇,而后扶着眼镜小心点头:“好的。”
路生山开始就相关事宜继续向赵莉做解释,然后再是说原本今天要谈的事情。
原本说好的咖啡也暂时没了下话。
一直到路生山说得口渴,问服务生要一杯白水时,赵莉才恍然:“快把菜单拿过来。”
路生山表示自己喝白水就好,咖啡……他怕喝了睡不着觉,晚上又是被迫的加班。
于是赵莉看向坐在他旁边的宋淞雾:“那助理妹妹喝咖啡吗?”
宋淞雾觉得路生山说得没错,下午喝咖啡就是奔着不睡觉去的。
宋淞雾小声:“我也不用咖啡。”
“那气泡水?果茶?”
宋淞雾唇微微张开,没有说话。
赵莉继续:“他们家的荔枝玫瑰气泡水也卖得很好。”
宋淞雾看看路生山,然后跟赵莉道:“那就麻烦了,一杯荔枝玫瑰气泡水吧。”
服务生送来白水,路生山喝过一口后,继续和赵莉聊事情。
或许是因为赵莉和老板是朋友的缘故,点的气泡水也很快来到。
咖啡馆的门前挂了铃铛,推门进来摇响发出一声叮当,只是服务生弯腰挡下了门口的视野,宋淞雾并不知道进来的客人是何种模样。
她看面前服务生递上来的郁金香杯,里头装着的液体颜色漂亮,飘渺的一缕烟,沉下来就是轻轻的薄纱一片。
“操,赵莉,你和什么男的在这勾勾/搭搭?我TM告诉你!老子打了你又怎么样?!你离不了婚的!我不可能和你离的!你这辈子都不要想!”
服务生被粗暴地扯到一边,桌子晃动,郁金香杯里的水液颜色变得浑浊。
宋淞雾抬头,看男人抓着赵莉的胳膊,面目狰狞,死盯着赵莉,再是向着路生山瞪过来,眼球几欲挣扎着破出眼眶,上嘴唇像被吹风机吹着掀起来,看起来可怖过分。
她听不清楚男人在说的话,只知道人嘴张张合合,情绪激动过分,桌上的水杯被他拿起来,往路生山所在的方向愤然用力。
啪——哐啷!
玻璃杯砸在路生山的手臂,又直直往下落,碎在地上,平白炸出一朵烟花,宋淞雾慌张扭头看过去,眼底映出路生山下颌处,因为咬紧后槽牙而微微鼓起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