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里的冷空气开得很充足,宋淞雾找到站内的尾巴,摸进厕所里换卫生巾。
上头已经凝成了血块,大片的暗红色,宋淞雾把它团起来丢进厕所的垃圾桶里,在内/裤里垫上新的。
夏天来生理期是最最最讨人厌的。
尤其是晚上垫420的时候,皮肤上全是汗,被捂满了痱子。
宋淞雾在盥洗池边上洗手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叹气。
她找了截弱冷的地铁车厢,在门口站着等。
两分钟后地铁到站,下来一波人换上新的。
中午时候的人居然意外的多,她没能找到空位置坐下,就贴着车厢站,摇摇晃晃的挨到了下站换乘。
宿舍群里,车欣然宣布自己已经到了外国语大学地铁站,彭乐叫她快点来宿舍,方梦容还在成常机场狂奔,发语音吐槽这破机场干什么修这么大,她每次来都要走晕在里边。
宋淞雾下了电梯去到6号线的乘车点,切去导航软件,看自己还有一二三……还有八站到榆外。
她截了个图发群里边,说自己也快要到了。
八站地铁转瞬,游戏日常任务完成的同时,头上响起地铁到站的播报——外国语大学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注意。
将手机收好,宋淞雾站起来往外走去,午后的太阳最毒,她猫着身子找到自己的小电驴,上手一碰,和被火燎过的一样,烫得她迅速把手收了回来,嘴里哎哟哎哟的直叫唤。
还好旁边没有什么人,瞧不见她此刻的狼狈样子。
宋淞雾最后还是,龇牙咧嘴地骑上了她的小电驴。
一路风驰电掣,杀到了宿舍楼底下。
虽然骑车的时候迎面有风,但太阳太不留情面,晒得人心慌慌,风扬起她湿了的头发丝,人不应该但怎么也不至于这么的狼狈。
停好车后,宋淞雾喘着粗气,抬手抹额头,把她的电脑包拎下来。
电脑包重得过分,带子边缘勒得她手出现一道道的红痕。
宋淞雾换了只手拿,最后把这21世纪版祥子的车抱自己的怀里边,再继续吭哧吭哧地往宿舍楼上爬去。
一个假期没见,宋淞雾和车欣然彭乐挨个抱了下,收拾东西也不忘聊天,说好了等班会开完就去对面商场吃自助烤肉。
宋淞雾打了个哈欠,下意识地从电脑包里摸出路生山给她的薄荷糖塞嘴里,在桌子前坐下拿出平板,稿件的ddl是五天后,剩下细节要来扣。
彭乐打趣她:“又上工赚钱了。”
宋淞雾将画布拉大,也不抬头:“是的呢。”
车欣然感叹:“真羡慕你们这种会画画的。”
宋淞雾:“那你要学吗?我们一起练习共同进步。”
车欣然秒被打回原形:“那还是不了。”
旁边正在叠被子的彭乐哈哈大笑。
两点半的时候方梦容抵达宿舍,箱子一放也不收拾,抱了人说好久不见,就这么马不停蹄地往法学院赶。
榆外本部占地面积大,这也导致去哪都费时间不方便。萧栗所在的戏剧大学就没这样,七点五十起床买饭赶早八也绰绰有余,完全不像宋淞雾她们,走出宿舍园区都要花五分钟。
方梦容和彭乐的车钥匙都带回了家,所以宋淞雾也只能帮车欣然的电瓶车充好电,一车多载一个人,完全是刚刚好。
他们辅导员带了两届的学生,两百来个人坐在会议室里吵闹,跟着宿舍一群人找了后排位置,刚落座准备把平板打开来继续画画,她就收到了路生山的消息。
【带教律师路生山老师:到学校了吗?】
宋淞雾心中一时间万马群策,马蹄飞扬卷起一捧捧的草,然后安稳地落下来,靠在她可怜的小心巴上。
她怎么就!又忘了!给路生山说到学校的这事了!!
宋淞雾看着路生山发来的那道消息,一时间只觉得尴尬过分,又在那脚趾扣豪宅,硬着头皮回复路生山说不好意思回学校后收拾东西忘了给他说,自己已经回了学校马上开班会了。
【带教律师路生山老师:没事。】
【带教律师路生山老师:到学校了就好。】
宋淞雾拍胸口,呼出一口气。
“怎么了?”方梦容注意到她的小动作,问。
宋淞雾如实道,自己忘了给带教发消息说自己已经回学校的事情。
话音将落,他们辅导员站到了会议室前边的讲台上,抬起手来握拳,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宋淞雾在心里吐槽:这又是在装什么。
每一次的班会都一样,先是冗长的吹逼所谓的分享人生经历,比她早上听的庭审要无聊一亿倍!
坐在她旁边的方梦容在刷抖音记录此刻不美好的生活,右边是外班的正在打游戏,于是宋淞雾就全心投入画稿当中,自动屏蔽了辅导员的讲话。
辅导员说完了他这个暑假里的陪准大四学生考研的辛苦,又去讲以前学生毕业后如何赚到了大钱,同学们齐声惊呼,宋淞雾迷茫抬起头,问方梦容是怎么了。
同样懵逼的小方同学:“不知道,我看抖音呢。”
彭乐听到她们这边的疑惑,从方梦容右侧探身解答:“李东说他之前的学生赚了五个亿。”
方梦容和宋淞雾对视一眼,补上了那句没有讲出口的惊叹。
“哇塞!”
然后继续该画稿的画稿,刷抖音的刷抖音。